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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市委高壓下,南城市局包括下屬分局警務精英幾乎一網打盡,如此多英才濟濟一堂,最亮眼的依舊是孟旭,無論章懷仁多不服氣,遇到大案要案,市里首先想到的依然是刑偵第一人孟旭,無關職務,無關頭銜,只為他本人。
孟旭光環建立在他一次一次破獲的案件之上,實打實的功績擺著,不管上面坐的是誰,誰當局長,都無法怠慢保底牌。
對趙局的委蛇,孟旭不悲不喜,他清楚對方所求,也知道即便對方再不待見自己,也必須虛席以待的尷尬,不過作為被秦局壓制近十年終于要當家作主的萬年老二,趙局借坡下驢順水推舟,手段之圓滑,讓孟旭深刻意識到對方即使不是合格的警察,至少是一名高超的官員。
如此背景下,重案組再次成立,原成員歸位,花甜復職,代局長趙局對孟旭只有一個要求,趕在省專案組之前,徹底查清席振旗死亡真相,還南城一個朗朗乾坤。
不過領導到底是領導,即便對孟旭有信心,雞蛋也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章懷仁的刑偵二隊也參與其中,雙線并進,爭取時間。
南城警局,重案組重聚,孟旭沒浪費時間寒暄,單刀直入,開始分析案情。秦朝夕被花甜拉了過來,作為重案組臨時人員,加入案件偵破。
孟旭站在投影儀前,給眾人介紹案情。
“4月3日席媛失蹤, 4月6日席振旗尸體被發現,中間只隔了三天,尸檢報告顯示席振旗死亡時間在4月5日夜間十一點,前后誤差不超過一小時,脖頸處有索溝提溝痕跡,喉骨粉碎性骨折,機械性窒息,除此之外,尸體無三傷,是典型的自縊身亡。
案發當日,席振旗駕駛私家車前往工業園,之后自殺,全過程無監控攝像也無目擊者,時間地點選擇很巧妙。4月6日凌晨六點三十分,110中心接到匿名電話,聲稱工業園61號樓有人自殺,民警發現尸體。我們對報警電話進行排查,發現電話源于遠郊的某處公用電話亭,聲音做了特殊處理,周圍監控損毀,無法鎖定報警人身份。自縊現場,除席振旗的活動痕跡外,還發現一組腳印,來人帶了鞋套,其他指紋纖維均無發現。”
“那副條幅?”邵光注意到投影儀的現場照片,“自絕于人民”,誅心之論,沒人相信席振旗自殺之后,還要特意留言羞辱自己。
“普通印刷體,打印店都能做出來,摸排工作已經安排了。”對此,孟旭不抱希望,對方既然堂而皇之將條幅留下,擺明不怕警方查。
“席振旗人際關系網復雜,他是南城國土資源局的現任局長,任期內經手土地審批無數,從現有調查結果看,此人貪污腐敗,受賄金額巨大,他視頻所言的五千萬只是保守估計,席振旗貪污腐敗行為由紀委負責,我們主要負責其死亡原因。”
湯圓攤手,這號損公肥私的貪官污吏死不足惜,不僅他,在場其他人多有此想法。
“人民罪人官場蛀蟲死了活該。”
孟旭敲敲桌子,將眾人注意力吸引過來,“情緒都放放,我們是警察。”
花甜撇嘴,“正因為我們是警察,才更應該將精力放在守護公平正義上,跟貪官污吏糾纏個什么勁,他是自殺,讓我們查什么?”
孟旭眼神犀利,“不管席振旗是什么身份,現在他死了,作為警察我們有義務查明真相。席振旗的死不是簡單的自殺,在他自殺前席媛失蹤,至今未找到,席媛的失蹤很可能是席振旗自殺的直接誘因,我們必須趕在嫌疑人再次犯案前,將他揪出來。”
邵光若有所思:“老大,你是說有人用獨生女席媛脅破席振旗自殺?”
孟旭沒說話,秦朝夕開口:“很有可能,席振旗副廳級,國土局正局長,本次換屆入常的熱門人選,關鍵時刻他有什么理由自殺,退一萬步講,他真想自殺,為什么要跑到工業園爛尾樓自殺,一定是有人讓他去的。”
湯圓插了一嘴:“感情有人替□□道為民除害。”
孟旭靈光乍現,眼神鎖定湯圓,“你剛剛說什么?”
湯圓摸摸腦門,“替□□道為民除害。”
“眼鏡,談術死亡現場照片調出來。”投影儀上,談術只穿內褲赤膊跪在談老太太墓前,邵光又將席振旗的現場照片調出來,與二者放在一起,忽然之間,會議室安靜下來。
一個凍死,一個自縊,墓地爛尾樓,毫無關系的兩人死亡畫面竟然詭異地融合在一起。
花甜喃喃自語:“難道是同一人所為?”
“讓技術查捆談術的繩子跟席振旗自殺的是否為同一種。”孟旭雷厲風行,立馬聯系技術大隊物證科。
物證科速度很快,將談術捆在墓碑上的麻繩與席振旗自縊的放在一起檢測,兩種麻繩粗細一致,辮綁紋路一致,不過由于麻繩材質過于普遍,規格編法一樣并完全不意味同一種。
但兩條極盡相似的麻繩,仍舊將兩起原本毫無關系的兇殺案聯系到了一起。
第70章 大結局&
權利牢籠并不完美的結局
并案證據不足, 孟旭仍決定合案調查,對手手段不算高超, 但相當實用,凍死談術,引誘刁美紅縱火,脅迫席振旗自殺,一環扣一環,摸排尋訪毫無收獲,犯案風格卻詭異相似,還有 “x”紋身,一切的一切仿佛一團迷霧籠罩在南城上空。
動機不明, 手法多變, 目的又殊途同歸。
“談術的死是宣戰。”
宣戰, 花甜不明所以, 孟旭表情出奇凝重。
“x向體制的宣戰。”秦朝夕接過話頭,“有些人對現有秩序失望后, 會產生逆反心理,覺得當權者不過如此, 與其讓一群酒囊飯袋維持社會運轉公序良德, 不如他親自出手, 就像古代俠客,俠以武犯禁。”
“什么時代了,還有人有這種想法,小說看多了。”花甜不相信, 替天行道,以身試法,腦子被驢踢, 真以為警察是擺設。
湯圓難得清醒,“我覺得朝夕說得有道德。”
花甜呸他,秦朝夕說什么他都覺得有道理,“你們看,談術逼死談老太太,視為不孝,趙華辱嫂,視為不貞,席振旗貪污,視為不忠,他們的死皆有原罪,按華夏老百姓最樸素價值觀,這三人死有余辜,既然他們死有余辜,那殺他們的自然是替天行道。現在去網上看看,還有一堆狂熱稱贊。”
秦朝夕頓時清醒,“兇手的目的!”
“如此說來,俞青凡的死也有問題,最后的爆炸不僅為了張曉琴,還有南城警局,俞青凡跟刁美紅一樣都是獻祭者。”
花甜毛骨悚然,兇手對體制仇恨正一步步升級,先警局在國土,下一步是哪?俞青凡時只是警告,暗暗滿足的成就感,孟旭破釜沉舟讓對方暫時平靜下來,但很快孟旭從關鍵崗位調離,被體制邊緣化,齊運青下臺宛如隔靴搔癢并未讓他滿意,但此時秦局被查出冤假錯案,秦國生作為南城警方最權威實權人物,竟然也瀆職枉法,他對官方徹底失望。
席振旗的自縊,兇手毫不掩飾對體制官員的羞辱,他已經不寄希望于其他人,決定親自動手。他把自己當成了執法者,真正的執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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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振旗死后第二天,裕德城建經理蔡海波從十八層高樓一躍而下,警方斷定為自殺,于此同時,蔡海波妻子被捕,蔡海波被查出重大經濟問題,已被檢方鎖定,但在檢方采取行動之前,他提前一步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經核查,蔡海波代表裕德城建曾向席振旗行賄兩千五百多萬,不僅席振旗,各部均有領導干部涉及其中,而裕德城建真正的話事人耿德勤離奇失蹤。
蔡海波自殺的第二天,南城淅淅瀝瀝下著小雨,這天,重案組來了一位特殊客人。
辦公室內,花甜第一次見到蘇見雨,對方肌膚似雪,一襲白色高定西裝裙,身材凹-凸有致,光潔的臉上幾乎見不到歲月痕跡。
蘇見雨擰著手包,相似的眉眼,讓花甜霎時恍惚。
“我想跟你談一筆交易。”蘇見雨的態度,讓人很難相信她面對的是自己漠視十幾年的親生兒子,孟旭的態度更奇怪,對蘇見雨的到來,他既無憤慨也沒激動,蘇見雨坐在對方,母子兩平靜的像對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