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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孟旭的思路, 鐘濤十分不解。
“孟隊, 我們查趙曉斌和可能存在的黑團伙,荷花村的病?”
孟旭聽懂鐘濤的意思,時間緊任務重,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荷花村怪病里, 現階段挖出通緝犯和黑團伙才是工作的重中之重。
“趙曉斌和刀疤等人的消失跟荷花村脫不了干系,我們已經封鎖所有出江鎮的高速公路,但目前為止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說明他們通過其他途徑避開警方的眼睛。極端冰凍天氣排查效率低,我們也不可能為了一個趙曉斌干擾正常工作次序。最好的辦法,讓他們自己跳出來。”孟旭勾勾唇角,眼里閃過莫名的光。
鐘濤覺得孟旭異想天開,公安部二級通緝犯,手上好幾條人命,藏頭露尾的亡命徒,自己跳出來,怎么可能!
荷花村。
孟旭從車上下來,視線掃過村口,眉頭頓時皺起。等候的花甜眼睛一亮,屁顛屁顛跑過來。
“孟旭。”少女聲音清亮,眼波流轉熠熠生輝,冰天雪地,白毛羽絨服裹著大紅圍巾,純白世界里一抹驚艷的亮色。
“你怎么來了。”孟旭態度算不上好,他偏頭看向一旁的湯圓,后者仰頭望天,好像天上有金子。
孟旭邁步向前,半響,前面傳來略微上揚的男聲,“跟上。”
“誒!”花甜回了一聲,一臉興奮,麻溜跟上去,身后湯圓扯扯嘴角,感覺自己燉成酸菜魚,又酸又菜又多余。
三人邁進荷花村,立馬感受到村子的衰敗之氣,入目所及,荷花村經濟條件不差,至少不像之前所說的鳥不拉屎貧窮落后之地,房子大多二層小樓帶院,最次的也是磚瓦房,好幾家院里還停著二十多萬的好車。
“你燒退了?腳好了?從醫院跑出來。”孟旭看著屁顛屁顛花甜,頭大如牛,小妮子怎么如此能折騰,沾上毛比猴子還皮。
花甜大眼睛眨巴眨巴,“早好了,孟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是那種舍己奉公的人嘛。”
孟旭:“那到也是。”小妮子惜命的很。
花甜……感情我在你心中就這形象。
荷花村人少了很多,三人走在村路上,村民眼神多帶著仇恨,好在動作相對克制,沒有當場打起來。路過村西北時,花甜想到逃亡那夜遇到的女孩,好像叫祝圓圓。想著有棗沒棗打三竿,她也不客氣,西北邊房子不多,找了一家就開始哐哐哐敲門。
大門吱呀一聲從門內拉開,開門的大嬸一見是陌生人,立馬想將門帶攏,花甜當機立斷抓住門環,湯圓上來幫忙,以他的噸位基本一錘定音。
大嬸憤憤然:“你們誰啊,放手!”
孟旭亮證件,神色凜然:“警察。”
“警察,警察了不起啊,我兒子都快死了,怕警察!”大嬸伸手要撓孟旭,被花甜擰著胳膊控制起來,大嬸眼眶通紅,大滴大滴眼淚滾滾而落,花甜湯圓面面相覷。此時,屋內響起撕心裂肺呼喊聲。
大嬸顧不上三人,拔腿就跑,花甜三人立馬跟上。
毛坯房大堂里,一位年約三十的瘦弱男子正拿腦袋哐哐撞大墻,殷紅的血順著水泥墻面滑落,踢腳線處淌了一攤。男子五官扭曲,神色猙獰,脖頸處青筋畢露,嗓子深處發類似兇獸低沉的嘶吼聲。他雙手雙腳被粗麻繩綁在椅山,椅邊染血白毛巾扔在一旁。
孟旭神色一凜,沖上去掐住男子下巴逼他張開嘴,男子嘴里殷紅一片。
“軟木有嗎?”
大嬸跑去想抱兒子,男子神志不清,對著他媽臉就是一口,倘若沒有孟旭,大嬸左半邊臉都沒了。花甜攔住大嬸,又重復了一遍:“軟木有嗎?”
大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造孽啊!”
花甜無奈,撿起地上臟兮兮白毛巾,干脆利索塞男子嘴里,湯圓豎起大拇指,就該這么干。
花甜拍拍手上的灰,湊近男子,男子見有人靠近,又想咬花甜,孟旭在身后死死控制住,男子發病時力氣奇大,得虧來的是孟旭,一般人還真制不住他。
湯圓第一次見人發病,之前還有些好奇,現在只剩惡心,這要是皮膚病?他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花甜從她媽那了解不少,托著下巴,蹲下,語氣充滿疑惑:“這是皮膚病?”
冬□□物厚,其他地方看不見。但男子脖子上一圈圈流膿水泡,配上后腦勺流下的鮮血,癲狂表情,血盆大口,說不出的恐怖猙獰。皮膚病,見了鬼!
“狂犬病吧。”湯圓渾身一哆嗦,立馬跳到離男子最遠的位置。花甜瞥他一眼,也默默后退兩步,孟旭雖然靠譜,但以她現在的運氣,什么不可能!
孟旭皺眉,低頭看一眼不停掙扎男子,“叫救護車。”
蹲地上嚎啕大哭大嬸蹭地一下站起來,站得猛了,頭暈目眩,還差點撞到自家桌子。“不行,不能去醫院!”
花甜不解:“大嬸你沒事吧,你兒子在這么撞下去,小命都沒了。”
大嬸頹然:“送醫院費錢又沒用,你們幫我把他綁起來,我去祠堂拜拜。”
花甜嘴張成o型,一度懷疑眼前大嬸是不是人親媽,兒子快撞死了,你去祠堂拜拜,瞅著兒子死得慢,讓他爺催催咋地。孟旭倒清楚緣由,失望太多次,不相信醫院了唄。
把瘋狂掙扎男子綁床上,花甜累得一身汗,孟旭倒是波瀾不驚。
“大嬸,你真不送他去醫院?這么綁著也不是事啊。”花甜勸道,綁在床板上的男子還在不停掙扎,床板撓得滿手血。
大嬸邊哭邊嚎:“去醫院去醫院有什么用,老吳把他小子都送京都了,還不是灰溜溜滾回來,這病離荷花村越遠發得越頻繁,我真把他挪出去,指不定那天命丟了。”
花甜趁熱打鐵:“大嬸,你們這病究竟怎么回事?醫生沒辦法,不代表警察沒辦法啊。”
大嬸狐疑,不過病急亂投醫,有用沒用都得試試,別他家娃別媳婦沒娶上,人先沒了。大嬸中年喪夫,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自有其果決之處。大不了事成之后,搬離荷花村。不過一切前提,眼前警察必須有用。
“你們真能治病?”
花甜連連點頭,“那當然,你們不是懷疑荷花村中詛咒嗎,這自古以來邪不壓正,你兒子現在邪氣入體,必須借我們警察的官家煞氣才能驅除邪祟。”
大嬸迷迷糊糊,“你們前兩天不是說花娘娘是騙子?”
花甜揮手,大義凜然:“大嬸,你現在問東問西,不想你兒子好了。”
大嬸眼珠亂轉:“我怎么相信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