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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村村民正是稀罕花盈秀的時候,聽她斷然否定,連連附和。
“花娘娘不知道,把警察趕出去!”
“警察又怎么樣,警察也不能冤枉好人,花娘娘說不認識就不認識!”
“沒有證據,憑什么說花娘娘藥死人!不服!”村民群情激奮。
刀疤可不耐煩聽他們bb,花盈秀來的時候,他剛把刀放下,沒拿武器朝前走幾步,現在離大門不過半尺之遙。
“神婆帶來了,你們趕緊放了我大哥。”
花甜堵住門口,扭頭望向孟旭,焦急萬分,“怎么辦?”
之前孟旭一聲不吭,花甜與他們虛與委蛇,這會扭頭一瞅,下巴驚掉一地。窗戶上的鋼條竟不知不覺被孟旭卸掉,一平米左右的透氣窗,一眼望去,不遠處山脈連綿,此起彼伏。
花甜比個口型,上山?
孟旭輕聲道:“上山,報警!”村里信號屏蔽,他們求救信號發不出去,只能上山。
郝仁反對:“我老婆呢?!”
花甜比她爹冷靜,“媽在村里比跟著我們好,只要我們把消息傳出去,這幫人一個也跑不掉,但如果我們全陷進去,把戲戳破,全軍覆滅?!?
郝仁還不同意,花甜指指外面,剛才花盈秀的話很清楚,她暫時安全,讓他們趕緊走,等刀疤等人闖進來,憑孟旭搶來的三發子彈,甕中捉鱉,搞個毛線。
三人準備撤離,郝仁體弱胳膊又有傷,最先走,讓他撇下老婆孩子獨自逃跑,委實難堪,花甜說服不了她爸,還好外面的花盈秀又吼了一嗓子,耙耳朵郝仁才灰溜溜爬上窗戶,臨走前,他深深看一眼孟旭,語氣出奇認真。
“我只有這一個閨女?!?
孟旭神情嚴肅,他沒開口,回看一眼郝仁,鄭重點了點頭。郝仁這才翻出窗外。郝仁走后,屋內清醒的只剩下孟旭和花甜,此時此刻,刀疤的手已經搭上大門門環。
孟旭眼神示意花甜先走,自己背貼木門上,用身體堵住門。
花甜咽咽唾沫星子,心如擂鼓,她知道孟旭能打,手里還有槍,但外面足足幾十號人,雙拳難敵群毆,萬一。
孟旭擰緊眉頭,沖花甜揚揚下巴,示意她趕緊走。
門外刀疤的聲音在耳旁炸裂,“放人!”話音剛落,刀疤猛地抬腳踹向木門,哐當一聲巨響,木門不堪重負,若非孟旭堵著,分分鐘倒下,即便如此,門體亦出現尺米長的大裂縫,再來一腳便能將它徹底踹塌。
“走!”孟旭低吼,花甜回看他一眼,果斷跳窗逃跑。雪地腳印明顯,她不能選擇郝仁的方向,只好使出吃奶的勁奔向西北方。
身后,轟隆轟隆,木門倒塌,拳拳到肉,孟旭跟對方交上手了?;ㄌ鸩桓一仡^,拼了老命朝前跑,呼嘯的北風,撲面而來的雪打在她臉上,整張臉又凍又疼,完全麻木,但她不敢停!
花甜一直跑一直跑,拼盡全力跑到村子邊緣,再往外是連綿的山脈,她掏出警用報警器,用力按了按,tmd!報警器竟然還沒信號!
花甜抬頭望著黑泱泱的山,低頭瞅瞅地上小臂厚的雪,一時間,絕望之際,什么人品!冰天雪地,被人攆上山!虧她還想著找個地方隨便躲躲!
身后,狗吠聲由遠及近,顯然刀疤已經發現昏迷的趙曉斌,更發現了他丟失的手-槍,他絕不會放棄追擊,一旦孟旭三人逃脫,等待他們的就是地獄。
花甜心一凜,上山!跑了再說!
正在此時,花甜身后的灌木叢突然傳來一陣女孩哭泣聲,哭聲嗚咽哀婉,寂靜的雪夜,令人毛骨悚然。
“誰,誰在哪里?”花甜厲呵道,一個綁著紅頭巾容貌清麗的年輕女孩戰戰兢兢從枯槁的灌木叢中站起來。
“你,你又是誰?”女孩年齡不大,大約只有十七八歲,一雙圓圓的眼睛很漂亮,花甜微微放松,“別管我是誰,你就當沒見過我。”
紅頭巾怯生生瞅一眼花甜,眼睛徒然一亮,“姐姐,帶我走,求求你了,救救我!”
情況緊急,花甜怎么可能帶陌生人跑,她正想拒絕女孩,不遠處又傳來一道女聲:“祝圓圓,好了沒,你掉廁所了!”
另一個圓臉女孩竄出來,她一瞅見花甜,立馬揮手,高聲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他們在這里!要找的人在這里!”
完了!此處地高,花甜肉眼可見,一大幫人正拿著武器朝她的方向跑來,孟旭為她爭取的時間優勢,霎時消失得干干凈凈。她來不及修理壞事的女生,撒丫子拔腿就跑。
身后人窮追不舍,他們拿孟旭沒辦法,花甜自己卻撞了上來。
天黑不辨路,雪天路滑,花甜不停變換方向,一頭扎進山里。
村民們追到村邊緣,紛紛停下腳步,畢竟他們只想阻止警察帶走花娘娘,并不想對警察趕盡殺絕,但刀疤卻組起一幫人分秒必爭連夜搜山,警察和歹徒,從來沒有第二選擇,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花甜不怕刀疤等人,畢竟他們人不算多,山大雪大,一路上她盡量破壞腳印,但雪太深,只要走過一定會留下痕跡,更何況他們還有狗!
花甜心里拔涼拔涼,冰天雪地獨自一人,凍得跟狗一樣,還牽掛老爹老娘,老爹胳膊受傷人又弱雞,不知道能否跑掉,老媽的鬼把戲又不知能糊弄多久,別她還沒搬來救兵,便給人打死了。
花甜心亂如麻,跑得急又不看路,哐當一下被虬曲的枯藤絆到,整個人沿著斜坡滾下去。最終,落到某個不知名山窩的夾縫洞里。
第61章 獅所警事18&
他的心只有工作?!?
掉進去剎那, 花甜下意識護住頭部,護頭沒顧腳, 腳踝嘎吱一聲脆響,扭了,花甜倒吸一口涼氣,疼得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她低頭,胸前雙魚佩竟然不知何時紅了,白玉泛血色,壓得邊側綠色節節敗退。花甜心拔涼拔涼,她的霉運又來了?;慕家皫X,雪上加霜。
雪越發大, 拇指蓋大小的雪花從天而降, 鞋子已經濕透, 羽絨服也好不到哪去, 毛絨邊濕漉漉搭在身上,跟在冰窟里一樣, 凍到連說話力氣都沒有。花甜頂著花白的眼睛眉毛,感覺思維被凍住。
她忍著腳疼, 搓搓臉, 再次從兜里掏出警用報警器。
tmd!還沒信號!花甜握著巴掌大的通訊盒, 氣急敗壞,真想不管不顧把丫扔出去,什么破玩意!
冰天雪地,掉地縫里,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林中傳來不明動物的嘶吼聲,寂靜的夜里, 花甜心沉到天平洋,以自己倒霉運氣,這會掉條狼下來她都信。唯一慶幸的是,老爹不跟她一條路,老娘留在村里,真跟她過來,一家三口齊齊整整一鍋燴,畫面太酸爽,不敢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起初花甜還擔心刀疤一伙人找到這,現在,她只想趕緊有個人冒出來,無論是誰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