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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如霜落后幾步,聽到人群指責聲,火氣蹭上來,她推開眾人,下巴朝天,望向眾人的眼神像在看一群臟東西。
“你們這幫刁民,有什么資格說我哥?!?
現場一片嘩然,半響群情激憤。大庭廣眾,素質有多低,才會稱呼別人為刁民。
“小姑娘年紀不大,怎么一開口,滿嘴噴糞!”
“明明是她哥踢人家小朋友,這么小的孩子對頭踢,惡毒得一脈相承!”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這對兄妹如此惡毒,父母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呸!什么時代了擺公主架子,她咋不鼻孔擦兩大蔥裝象!”
“人丑惡毒,以后哪家娶了她,倒八輩子血霉嘍!”
“發網上曝光她!”
有人舉起手機,攝像頭對準岳如霜,岳如霜什么人,從小到大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哪輪得到別人欺負她!
噼啪!
手機屏四分五裂,渣碎了一地。
錄像的女生氣得七竅生煙,她剛分期的手機,才付了首款,尚未捂熱乎竟然被岳如霜砸了。
女生尖叫:“你賠我手機!”
岳如霜輕蔑一笑,從手包里掏出一沓人民幣,小手一揮,花花綠的百元大鈔在女生頭頂炸開。
鈔票雨洋洋灑灑,女生沐浴其中,徹底傻了。
“夠嗎?窮鬼!”
女生怔住,她剛大大,面對這種電視劇里才會場景,大腦一片空白,思維都停滯了。
岳如霜譏諷道:“不夠是吧?”
又一沓人民幣,從天而降,鈔票雨再臨。周圍人徹底失去理智,有錢不撿王八蛋,再也顧不上跟岳氏兄妹理論。岳如霜一揮一灑,至少小五萬,遍地鈔票,傻子才不撿。
眾人追著鈔票跑,錄像女生也不例外,畢竟她是損失最大的人,為了撿錢,甚至差點跟手腳麻利中年大媽打起來。
岳如霜越看越好笑。
又灑了一把。
人群像油鍋潑了一盆水,徹底沸騰了。
岳氏兄妹站在中央,周圍布滿俯身撿錢的人群,兩人高高在上,恍若神皇。
姍姍來遲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岳如霜攬著岳如松,眼神睥睨。
“現在我們可以去坐過山車了吧。”
排隊的人都在撿錢,僅有的理智份子不愿跟明顯不好惹的岳氏兄妹一趟,于是,他兩迎來自己的專列。
金錢開道,特-權獨享,岳氏兄妹志得意滿。
過山車駕著兩人,在木質軌道上飛馳而過,越來越高,視野中爭搶的眾人逐漸變成螻蟻樣的黑點,過山車駛向最高處,岳氏兄妹耳邊好像聽到一聲異常清晰的鐘響。然后,陷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
天朗氣清,南城警局重案組。
“看什么呢,甜妹子?!睖珗A晃著大腦袋,湊到花甜身后,后者嚇了一跳。
她取下耳機晃晃手機,沖湯圓挑眉一笑:“你要看嗎,胖爺?”
不知為何,湯圓脊背一涼,四周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度,他揉揉胳膊上雞皮疙瘩,八卦戰勝本能:“看!”
駱勇也湊了過來,“什么視頻,神神叨叨的?!?
肖建湊一眼花甜,糾結半響,跟著湊過來。
邵光見大家都去,自己不去好像不合群,扶扶鼻梁上的金框眼鏡,注意力也集中到花甜手上。
花甜見大家都想看,拔了耳機線選外放,手機擱在最中間大家都能看到的位置,一點播放鍵,視頻開始。
熙熙攘攘的游樂園,呼嘯而過的過山車,駛到最高處時,車頭甩出兩個芝麻大的黑點,黑點由遠及近,越來越大,竟是兩個大活人,拍視頻的人顯然陷入慌亂,鏡頭左右搖晃,只追蹤到其中的男士,男人從高空墜落,最后像拍蚊子一樣呼向地面。
男子瞪大眼珠,頭偏向一側,臉上還帶著錯愕的表情,潺潺血溪從其身下蔓延開來。擱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不甘。
花甜又打開另一個視頻。
視頻中是過山車甩下的女生,碗口粗的梧桐樹干洞穿她的腹部,四肢無力垂在一旁,整個身子掛在晃蕩的梧桐樹丫上,長發散下遮住了她的臉,鮮紅的血液順著赤-裸光潔的腳,滴在枯黃樹葉上,破敗血腥,令人不寒而栗。
重案組成員鴉雀無聲,半響湯圓抖抖嘴唇,找回自己的聲音:“這也太倒霉了吧?!?
舉國歡慶日子,游樂園人氣最旺的地方,墜亡喪命,豈止倒霉二字。
邵光不解問道:“就兩人?”
國慶節游樂園人山人海,一趟過山車怎么可能只有一男一女。
花甜指指視頻,“這趟車確實只有男女二人,據說是對兄妹。”
“不應該啊。難道這就是俗話說的,閻王讓你三更死,休想留人到五更。這兩倒霉崽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所以才難逃厄運,不然全國那么多游樂園,坐過山車的人數不勝數,為嘛光他兩死了?!睖珗A聳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