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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卻整個人都愣了一下：“你說，你的母親在你四歲的時候就去世了？”他非?？隙ǜ“Ⅺ悂喣纫娒娴臅r候自己是六歲，因為那幾年之中只有那一年哈利馬戲團(tuán)在紐約表演，所以阿麗亞娜那個時候就應(yīng)該是四歲，可是那段奇異的經(jīng)歷之中，阿麗亞娜的母親分明活著。

不但活著，那個時候阿麗亞娜的母親看上去沒有絲毫的疾病，身體健康的樣子，如果是在阿麗亞娜跟他分別之后不久過世的，那么這本身就代表了阿麗亞娜母親的死亡并不尋常。

他的腦海中閃過阿麗亞娜的父親與精神療養(yǎng)院醫(yī)生的對話，下意識地問阿麗亞娜：“阿麗安，你的母親……”

阿麗亞娜直視著前方，打車燈，扭轉(zhuǎn)方向盤，換道，然后輕點了一下油門，稍稍提速：“她是自殺身亡的?！?

迪克猛地頓住，差一點就把“是不是姓梅塔”給說出來了，但是阿麗亞娜的回答無疑是讓他最為震驚的，他轉(zhuǎn)過頭看向阿麗亞娜：“自殺？！”阿麗亞娜的母親自殺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阿麗亞娜會被送入精神療養(yǎng)院會不會跟這件事情有關(guān)系？

阿麗亞娜抬眼看了一下后視鏡，似乎是覺得迪克的表情有趣，忍不住笑了：“那都是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說實話，那個時候我實在是太小了，很多事情記得也都不是很清楚了，事實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嚴(yán)重，不需要露出這種可怕的表情，迪基?！?

迪克看著阿麗亞娜臉上的笑，意識到了什么，陷入了沉默。

車廂內(nèi)因為迪克的沉默一下子就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只有兩邊的車輛駛過的聲音以及車輛運轉(zhuǎn)時的微弱聲響，而兩邊的城市景觀正變換著，從駛?cè)胧袇^(qū)又到逐漸遠(yuǎn)離市區(qū)。

直到阿麗亞娜逐漸駛?cè)胍粋€別墅區(qū)，迪克才將視線移向旁邊，他知道這里是紐約有名的富人區(qū)，但是也很清楚這并不是他在那段奇異的經(jīng)歷之中見到過的小阿麗亞娜居住的地方。

應(yīng)該是阿麗亞娜的母親自殺之后，他的父親更換了住所吧。

當(dāng)阿麗亞娜將車停下來的時候，迪克突然出聲：“你的母親自殺的時候，你就在現(xiàn)場，對嗎？”

他的聲音非常輕，但是阿麗亞娜卻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動作猛地頓住，迪克突然感到異常地心痛——即便他已經(jīng)回到自己的身體里，他還像是“依附”在小阿麗亞娜身上那樣，什么都沒有辦法為她做。

他轉(zhuǎn)過身，直接抱住了阿麗亞娜，抱得很緊很緊。

阿麗亞娜抬起微微發(fā)顫的手，也抱住了他，很用力地收緊雙臂。

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是過去幾分鐘，阿麗亞娜的聲音從他的懷里傳過來，大概是鼻子被壓住了，顯得有些甕聲甕氣：“我明明什么都沒有說，你只是憑借我的語氣和表情就猜出來了？”

迪克松開手，低下頭，果然看見了阿麗亞娜被壓得微微發(fā)紅的鼻尖，他伸出手幫她揉了揉鼻尖：“雖然你并不怎么說你過去的事情，我不了解過去的你，但是我很了解我面前的這個阿麗亞娜?！?

“她是個說起不好的事情喜歡粉飾太平的姑娘，”迪克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發(fā)紅的小巧鼻尖，“而且總是懷疑我對她的感情?！?

“阿麗安，我喜歡的是現(xiàn)在的你，無論你過去是什么樣子，過去的一切都造就了現(xiàn)在的你，所以我是沒有理由因為你的過去而改變對你的感情的，”迪克收回作亂的手，正正躲開了女朋友拍過來的手，他直視著阿麗亞娜的眼睛，“所以，對我不需要這種隱瞞，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