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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追到這一處宮室之中,溫珩的身影卻也消失不見了。
他緩慢地在此間踱步著,聽著宮室外的冷風在狂哮著,夾雜著雪粒撲打在窗牖上,宮室內(nèi)的香氣愈來愈濃,讓裴瑛瞬間停住了腳步。
可是黑暗里似乎閃過一抹惹眼的紅色,裴瑛立馬追了上去。
越往宮室的深處走,那繚繞在呼吸間的香氣也越是濃郁,讓裴瑛忍不住蹙起了眉,這種迷離的蠱惑人心的香氣,似乎在無聲無息讓他血液躁動起來,裴瑛本想就此止步,但是但是一想到能夠抓住溫珩與宮妃私通的證據(jù),他也就強行忍了下去。
裴瑛宮中的耳目屢屢捕捉到溫珩總在夜間出入此處,通常過了一個時辰才離開。
此處又非政事機要之處,正是不受寵的皇帝后妃聚集之處罷了,溫珩在此處又能做什么?
但是這惑人的香氣卻在一寸一寸吞噬他的判斷力,逐漸在血液里沸騰的不適之感也逐漸蔓延開來。
黑暗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像是布帛拖曳過地氈的綿軟聲音。
他幾乎能聽到那極具跳動的心跳聲。
是誰?
裴瑛正欲回頭,一個滾燙而又柔軟的身軀自黑暗里貼了過來,幾乎是沒有間隙,裴瑛一把推開了她,就聽重物砸地的聲音傳來,裴瑛藏在袖中的匕首瞬間出鞘,寒光一閃,便定在了她的脖頸之前。
一抹冷光慢悠悠地滑過鋒銳的劍,照亮了
來者驚慌失措的面容。
借著這些微的光,裴瑛看清了她的樣子。
“劉竺?”
裴瑛卻是沒有想到,在這里的人,竟然是南云長公主劉竺。
劉竺顯然驚惶,她一雙眼睛瞪得如同珍珠一般圓潤,直勾勾地看著裴瑛隱在黑暗的神情。
她顯然沒有想到,裴瑛在這里香氣里泡了這么久,為什么還是這般清醒。
“我……我只是……路過。”
裴瑛顯然不信劉竺的話,但對方畢竟是公主,在沒有搞明白她的意圖之前,裴瑛便也不會無端對她不敬,但是心念電閃之間,裴瑛的心頭隱隱升出一種不祥來,可是他卻無法辨析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原來是殿下啊,臣聽身后聲音細碎詭異,便以為行刺之人,險些出手傷及殿下性命,還請殿下見諒。”
劉竺看著他還反手藏在袖中的匕首,不由冷汗直下。她是萬萬想到,裴瑛隨身帶著利刃,在這香氣的浸潤之下還能夠反應(yīng)過來。
劉竺突然有一陣心驚,在刀鋒虛虛滑過她脖頸肌膚的那一刻,他是不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裴大人何故在此?”
劉竺爬了起來,柔柔弱弱地問道。
“我見宮宴里有人行蹤詭秘,便悄聲跟來,原不想殿下也在此處。”裴瑛四處未曾瞥見溫珩的身影,想必溫珩已然有所警覺,已然將所有罪證都隱匿起來了,與此同時,裴瑛實在是不想與這個心懷鬼胎的劉竺共處一室,便準備鳴金收兵再尋他法,“臣先退下了,就不打攪殿下了。”
“別走!”
眼見裴瑛要走,劉竺瞬間慌了神,猛然抱了上去,裴映聽聞身后腳步之聲,一收腳一側(cè)身,便也從容地躲了過去,劉竺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
裴瑛蹙眉,冷冷看著摔到呻吟的劉竺,明知故問地關(guān)切道:“殿下這是怎么了,可是太黑了看不清楚路。”
風雪來相見
劉竺知道裴瑛是故意的, 頓時兩眼盈起了淚,心里暗罵裴瑛怎么敢這么對她,但是很快她就將委屈都壓了下去, 因為此時此刻裴瑛尚且清醒,她可沒有膽子同裴瑛鬧翻, 只能咬牙忍下哭聲:“天是黑了,我有些害怕,裴大人別著急走,先陪陪我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