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瑛漠然抬起袖子擦去臉頰上污物:
“我原意殺你了事,可轉念一想,螻蟻之輩,殺了你,反倒便宜了你?!?
他的聲音平淡到毫無波瀾,卻又字字誅著溫珩的心。
“你不過憑著家世與這張臉才能居于帝側,如今李夫人榮寵,溫夫人失勢,你的父親也被貶為庶人,你若在失去了你這張引以為傲的臉,你又當如何呢?”
他拽住溫珩的領子,可謂之粗暴地將他從地上拎起來,語氣也隨之微微上揚,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歡愉與嘲諷。
二度錯吻
溫珩頓時內心感知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可是冰冷的刀鋒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滑過他臉,而后一寸地一寸深入。
冰冷的刀鋒插入溫熱的血肉,溫度的巨大差矣瞬間便叫溫珩恐懼到了極點。
極度的恐懼之下溫珩竟生生掙脫了開來, 裴瑛卻也眼疾手快直接猛地劃了過去,卻不料溫珩直接徒手握住, 利刃劃破表層的肌膚,然后一寸一寸深入血肉,直到碰到骨頭,發出刺耳的嘎啦聲,刀鋒似乎嵌進了骨頭里,再往前一步都很困難。
“住手!”
熟悉的令人不悅的聲音傳來, 裴瑛徐徐回轉過頭去, 就見自長廊處疾步而來一人,他匆匆下了石階,便奔著此處鮮血狼藉之處來。
“且慢!”
來
者正是當今丞相,武安侯, 王太后同母弟, 國舅陸珩舟。
他似乎是匆匆而來的, 身上隨意披著一件黑色的大氅,發髻也凌亂。
裴瑛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而后身子一轉,側身而立便將躺在地上的溫珩擋了一個嚴實。
“丞相深夜大駕, 不知有何要緊事亟待處理?!迸徵睦镫m然很是不耐,卻也向著陸珩舟先一拱手。
雖然略有敷衍,但到底形式上走了, 也落不著他的話柄。
“聽說溫珩溫重明在貴府之上,故本相才未經通報匆匆而來, 玄則不要見怪才是?!?
陸珩舟見看不到溫珩,便朝著東走三步,卻不料裴瑛同樣走了三步,依舊擋了個嚴嚴實實。
“哦。”裴瑛疑惑地蹙起了眉,而后又微笑著搖了搖頭,嘆息道,“不知丞相從何處聽到的消息,還請丞相先移步正堂,某好與丞相再行商榷?!?
“哪里哪里,這不就在這兒呢嗎?哪里又用如此費事呢?!标戠裰鄞蟛阶吡诉^去,想要拂開裴瑛,“玄則你走開就好了。”
“你說底下這個嗎?”裴瑛側過身來,順勢蹲下,握住他的下頜,將滿臉血污的人臉抬了起來,讓陸珩舟看。
陸珩舟趕忙低頭去看,就見底下的人已然成了血人,底下冰冷的白雪也成了不斷流淌著血水。
“這是溫珩?”
陸珩舟腦海里的溫珩乃是艷麗桃花帶露濃的人物,長伴帝側眾人歆羨,那日春風正好,官至散騎常侍一身錦衣的溫小公子打馬走在御攆之后,一路繁花葉綠他便是金光灼灼,陸珩舟一眼便看見了溫珩。
可眼前的人披頭散發滿身血污,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縱橫交錯不知幾多,如此狼狽的人,陸珩舟無論如何都無法與昔日的溫小公子聯系上。
“丞相可以叫他一聲,他若答應,自然就是溫小公子了?!?
修長如玉的手沾了那人的血污,像是點染了斑駁的紅梅一般。
“本相問你一句,你可是溫珩溫重明?”
那人卻并未說話,只有裸露的血肉在汩汩流出鮮血來。
陸珩舟又往前看了看,可是那人凌亂的發絲被黏膩的鮮血所粘連在一起擋在面前,讓陸珩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