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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想這些來,既然決定把重心遷到長安,那便當(dāng)好好經(jīng)營明月坊。”
“今日你我不論別的,只來看看長安坊市的新鮮玩意,聽說從西域來了極特殊的可以安神的香料,你我前去看看好不好。”
裴明繪同她一同走出了官市署,走下臺階,便到了青石板鋪成的大街之上,兩側(cè)高樓店鋪林立,各色幌子插在店門前隨風(fēng)舒卷著,棚子支起的攤子上是形形色色的商品,或走獸毛皮或珍奇寶物,各色器具林林總總,叫人看得眼花繚亂。‘長安就是長安,就是十個安邑,也比不上它。
二人一路走著,一路便買了不少精致玩意,來來往往各色人物也都見過了,有前來太學(xué)求學(xué)之人,有來周游盛景之人,甚是熱鬧。
就在二人興致正濃之時,身后突然有人叫了裴明繪一聲,她先是偏過頭來,目光遂落在了擠過人群走過的胖男人,穿著錦繡狐裘,肥大的獨(dú)自艱難地用皮革腰帶圈起,上頭還墜著一塊大大的玉,看樣子應(yīng)該雕的四不像。
“喲,還是熟人。”
聶嫵也回過頭來,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原是裴掌柜與聶執(zhí)事。”
胖男人樂呵呵擠了過來,此人原是大梁的絲絹大商,姓郭,名升,名下也是有良田千頃專一種植桑樹,其絲絹坊以大梁為名,郭家祖上三代都是專營絲絹生意的,三代積累,到了郭升這一代,便更加發(fā)達(dá)起來,一度擠進(jìn)了皇商之列,而且裴明繪風(fēng)聞
郭升常與丞相來往,故宮廷絲絹采買故常以郭家的大梁絲絹坊為大頭,而郭升在在此發(fā)了一筆大大的橫財。
在此見到郭升,裴明繪并不奇怪,昔日明月坊進(jìn)駐長安,瞬間便奪了大梁絲絹坊的風(fēng)頭,郭升頓時開始給丞相送了一批大大的禮,同時又暗自給關(guān)市送禮,叫他暗自針對明月坊。
在各方明里暗里的打壓之下,明月坊門前客人驟疏,裴明繪心一橫直接給丹陽長公主送去了豐厚的禮物,其中有一領(lǐng)火狐裘,三尺之內(nèi)雪落即雪化,最為珍貴,也最是昂貴,原是裴明繪留著給裴瑛的,但失態(tài)緊急,她也只能忍痛割愛,將它送給長公主了。
長公主自然是喜歡得不得了,她同皇帝的一句話,瞬間就讓長安明月坊從瀕死的邊緣瞬間又活過來。
有了丹陽長公主的庇護(hù),明月坊這才逐步往上走。
后來,裴明繪將半數(shù)身家充實(shí)國庫之舉,則叫明月坊擠入了皇商之列,這叫郭升又嫉妒又氣,而陸珩舟原不想同丹陽長公主爭這些東西,但是大梁絲絹坊的利潤越來越少,他手中里的油水也越來越少,他也就坐不下去了。
可是丹陽長公主是誰,就算是丞相是她親舅舅,到手的利益她焉能就叫它沒了,原本就在陸珩舟命廷尉去查明月坊之時,裴瑛來了。
當(dāng)時的人都道是裴瑛徇私,卻都不知道背后是丹陽長公主的意思,裴瑛一出手,受了丞相指點(diǎn)的廷尉當(dāng)場就栽了進(jìn)去,而背后的丞相也或多或少的受了牽連,至少一年之內(nèi)他沒能再受大梁絲絹坊的財貨。
眼見數(shù)年過去,曾經(jīng)盛極一時的明月坊也開始衰敗下來,而昔日的同行不來殷切的問候一番,自然是不可能的。
郭升在二人面前立定,向著二位拱手,“裴掌柜,聶姑娘,不承想今日竟能再次遇見。”
裴聶二人頷首,裴明繪道,“郭掌柜。”
“聽聞明月坊失火,實(shí)在是令在下遺憾,不過想來以裴掌柜的能力,東山再起,自然不是問題。”
裴明繪抬眼看了一眼郭升,看他臉上忍耐不住的笑意,心里冷笑一聲,面上卻也和善,朝郭升一拱手,“那就承郭掌柜吉言了。我等還有要事,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