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聶嫵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殺死了,他的尸體橫亙在出城的大道旁,被大雪掩埋,身上的傷痕便是那一道紅線絲的傷口,眼睛睜得很大,唇畔的笑意在冰雪天的寒冷凍住了。
看來,他是受人之托,完命之后前去城外領賞,便被此人殺害了。
一絲痕跡也未曾留下。
此人并非明月坊要緊之人,裴明繪對他所有的認知,就是十日前明月坊發生偷盜一事,原本裴明繪要將其交由官府以儆效尤,偏偏此時溫晏在她身旁,溫晏一貫溫柔良善,見此人磕頭磕得滿頭是血,便請求饒此人一回,以示她寬大待人,以德服人,定能令眾人服膺。
因著是溫晏求情,又見此人磕頭磕成如此凄慘模樣,裴明繪一時心軟,也就饒了他。
可萬萬不想,今日饒了她,卻又釀成如此大禍。
可是令裴明繪不解的是,僅憑他一個人,又如何使明月坊在短短時間內就燃出大火而無人察覺,雖說絲絹易于燃燒,但是庫房早就在建設之初就專門為著防火之事大作文章,莫說里面里各色防熱隔間,就是形形色色的各式機光警鈴,也足夠給各庫房執事們反應時間了,可偏偏所有的措施都沒有用,偏偏又叫那賊人給庫房的各處支撐的大梁浸了火油,如此種種,裴明繪終于將目光放在了自己一直頗為信任的老執事身上。
酉時三刻,大雪依舊
紛紛揚揚,它們在黑夜中靜靜飛舞,像極了柳絮,像極了柔軟的鵝毛。
裴明繪立即率領家丁圍了老執事所居之處,火把如同涌動的熒火,浩浩蕩蕩地鋪排開來。
門虛掩著,家丁一把就將門踹開,而后濃重的血腥之氣傳來,追隨裴明繪十數年的老執事已經自刎于庭院之中了,鮮血浸透冰雪,而后又凝成冰。
所有線索就此中斷,就算裴明繪搜查老執事庭院各處,也并未發現有任何可疑之處。
子時一刻,雪霧叆叇。
城西小院中有寒鴉盤桓,嘶啞的叫聲呼喚著遠處的同伴。
白衣的公子負劍而立,他被這些難聽的叫聲吵得煩了,隨地捏起一顆石子,屈指一彈,瞬間聒噪最盛的寒鴉摔落在地,黑羽翻飛,血珠飛濺,在地上撲騰了幾下也就徹底斷了氣,天上飛叫著的寒鴉發出凄厲的嘶鳴,但也很快飛到四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公子關上房門,落鎖,將彌漫的血腥氣鎖在了屋中,確定一切無虞之后他便大步出府,晶瑩的雪粒落在他身上,閃著細碎的光。
他向前走了幾乎,倏然站住,回眸看向緊閉的院門,眼中不經意露出一絲迷茫,但是很快,他的嘴角便揚起了一絲輕蔑的笑意,轉身便繼續往前走去,平地之上掀起了的晶瑩雪霧帶起了他飄飄的衣擺,黑色長靴將松軟的新雪踏實。
他往前走著,走出了幽靜的小巷,走道了寂靜無人的大街上,偶有幾處人家的門口懸著幾盞風燈,照出一片晶瑩亮白來。
公子兀自往前走著,可是,很快,他便停下了腳步。
雪霧漫天遍野,她立在不遠處,手中提著一盞風燈,風燈的光照出她略有些憔悴的臉以及落滿雪的鴉鬢,一閃一閃地發著光。
他的手,悄無聲息地按在劍上。
我哥回來了
溫晏的眼簾倏然抬起,而后他的手不動聲色地搭上的劍柄,就在他手腕微動,行將出鞘之計,腰身卻被猛地抱住了。
他手上的動作也猛地頓住。
雪霧靜靜流淌,冷風悄悄地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