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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短番外1
“或許我知道,這是我的最后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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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的冬天了呢。
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深深縫合上自己無力的眼睛,閉上雙眼后,是冬天。
在庭院里傲放的櫻花,白色的花瓣間依然懷有不是這個季節融化的雪水,月色薄冷,我的羊皮小靴吱呀吱呀踩踏在一片茫然上,寧靜著的時間,空氣,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這里是哪里呢?我起身是為了找什么?是找人嗎?那么,又是誰呢?
像是漫無目的地走出醒來的一戶建后,我沒有回頭,眼前慢慢浮現一個熟悉的門口。
看上去并不氣派的地方,就連鑲嵌于右側柱子中寫有“北海道大學”五個大字的黑色牌匾也是隱隱約約,頭頂還漫溢著小花,三兩離得些遠的遛狗老人,剛起床的我并未帶傘,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乍暖還寒的時候,是最難將息,我的視野里在馬不停蹄,最后兩個腳印匯到了最中心。
黑色頭發的高挑男生在向捧著幾本書的溫柔少女小跑而去,雪已經越積越深了,但他依舊在前行,直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撐著的傘也向右邊在傾。
“啊,謝謝你,雨宮君…”她別過頭來,露出了最燦爛的笑靨。
疾風在我的耳邊隨行,他們從學生裝換上了整齊的西裝,扣上袖環,她替他綁好了領帶,然后是一聲驚呼,兩條杠,下一秒變得欣喜的雙方抱得很緊。
北海道,東京,神奈川,我的眼睛說我盲了,我的心說它沒有,眼前的兩人是最初的幸福的中心。
轉身羈旅,歲月縈繞,然后,‘我’誕生了。
是做菜只愛做甜點的媽媽,是說著打下手其實做飯精英的爸爸,是就算摔倒了也會被鼓勵的我。小小的身影總是從書包里拿出一張又一張獎狀,然后就是圍繞在餐桌前的頓頓掌聲,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某一條路忽然就有了雛形。
我看著眼前埋藏在雪洞里的一切,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角,那時候的我還很愛說話,因為爸爸和媽媽都喜歡看著我展露笑靨。
“過來呀,牽住媽媽的手哦,美泉。”她的聲音漸行漸遠。
“你呀,不要走丟了哦?”他的身影隨之飄去。
我又回到了原地。
黑色的牌匾,開放大門的角落,只是從往里面看的腳步換成了往外要奔走的姿勢。
“真想和精市一起漫步在這里啊…”
灰蒙的天空中切來一道聲音,我不受控制地朝上看去,已經要換上熹微的昏黃了。可是,還是看不清……
走向外頭的時候,周圍愈發吵雜的議論也開始邁進,我想,好像,真好啊,至少沒有看見已經倦于叫喊的人群。
櫻花雨是忽然下起來的,伴隨著凜然風雪,眼前的景色模糊起來,最后定格在那把無論如何都無法忘記的傘前。
剛才還跳得劇烈的心臟好像快要停了。
這些細節可真是會審時度勢,就連天都放晴了……我這么想到。
“精市!”我只想馬上跑到他的跟前。
“見你這么開心,是不是考的還不錯?”他順勢摟住了我,原本還有點像打冷顫的身軀漸漸感覺到暖和而有力的源泉。
考的還不錯?我是因為見到你才高興呀…不過笑容確實怎么都藏不住了。
“精市不是要去打澳網嗎?這個月…你怎么在這里?”下雪的北海道,應該是十二月沒錯了吧?還是一月?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將羊絨圍巾分了一半套給我,默默鉆到我的手心里后,那雙孕育深海的眼睛就只是看著我,直視我,什么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