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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泉一直沒有主動提過這件事,畢竟學網球的不是她,中途輕易換老師的話她也無法保證學習的前程,但既然勇次都這么說了,她也就沒什么好去參與的。
于是周末變得忙碌了起來,因為美泉對俱樂部和運動場的印象全部只停留在十多年前他人口中的了解,現在是什么排名了,哪個先生更有名氣更有實力,哪家器材更加齊全,搜索總是件花費精力的工作。
但或許又不得不說,幸村的眼光的確是從來都沒錯過,因為那家他曾經辦過會員的室內體育館還赫赫有名著。
臨行前的周末夜晚她不可避免地做了個夢,大約是這幾天所浮現的都是平和更多,夢里的自己還留著曾經引以為傲的長發,初次來到縣大賽的公園,找尋立海大比賽的方位從來都無需擔心,而且…就算在烏泱烏泱的人群,那抹鳶尾色的身影都會散發著光芒。
“我倒要看看幸村君說的毋庸置疑的實力是到哪個程度。”她聽見自己說。
“…嗯,真的是很毋庸置疑的程度。”美泉看著微風吹起的那襲烏黑長發,默默一笑。
平日里的營營役役讓生活的記憶變得庸俗,而如今一切平穩的6-0就像今晚為止的溫馨的夢,她直到現在也無法仔細數出到底需要隱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度余生,只是騰挪輾轉的過去適時綻放,她也覺得是不介意的。
這是美泉第一晚睡得算踏實的夜,以至于第二天大早去敲勇次的門的時候,勇次還被她嚇了一跳。
“媽媽今天好早!”他第一眼有些差異,但反應很快,“好耶,我們可以早點去俱樂部參觀啦!”
“嗯。讓洋子(隨便作的一個名字,家中傭人)一會給你捎上便當去吧。”
前去的路不緊不慢,天氣出奇的好,美泉往熟悉的窗外望去,還能看到江之島后面的富士山頭,安靜的相模灣,途徑的江之電,伴影云淡風輕的是細碎暖光,流年仿佛就在焦距中輕捻。
過了湘南海岸公園的站口,拐角往熟悉的地方,眼里開始清澈明亮。愈發寬廣的白色磚頭道路上剛好走過三兩身穿運動服的少年,背挎她見過無數次的網球包,這條路是美泉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的,因為再往前方就是立海高中部的校門口。
所以車內無言的氣氛逐漸更甚了些,直至來到了當年是她和幸村步行走來的這條街上。
“咦?美泉媽媽,這里還有室外的球場欸。”勇次最先跑下了車。
“…是嘛,蠻好的。”她忽然覺得自己某種意義上這個嘴巴真的像沒成長,何必昨日在聊到來參觀的時候去說自己以前知道。
從室外休息椅的遮陽棚頂可以看出來還非常的新,已有預定的場地里,撿球車正在作業,冬暖夏涼、刮風下雨都雷達不怕的彈性丙烯酸作為室內硬地,這里的配套非常符合標準,也完全足夠國內的中小型比賽訓練。
來給她和勇次介紹的人還帶著參觀了瑜伽場地,或許是因為隔壁便是自動發球區的訓練地方,距他們所說,一些成績好的孩子和工作之余來放松的大人都會提前預定這里。
“…媽媽?媽媽!”她的腳程放慢了很多,勇次已經準備跟著走回室外了,“您累了嘛?試課的話媽媽可以不用跟著我的。”
美泉想了想,跟先生打招呼的話就等勇次自己確定之后也不遲,揮揮手后,她繼續跟著工作人員有些漫無目的的左看看右看看。
其實原本她的確料想好了對方可能會以類似名人也青睞自家場館什么的說辭來進行打動,不過什么也沒有發生,身邊的人只是將這塊的安全性聊得非常清楚,包括避難所就在附近一分鐘不到的地方。
于是這下美泉更加滿意了,因為至少她覺得這里很靠譜,海嘯和地震的避難所有時候是分開的,容量與高度都是決定性因素,而且雖然他們在說安全性的問題,但她也能察覺出俱樂部的私密性實則做得嚴謹——反正直到美泉被帶來餐廳,她都沒有聽到對方會拿誰誰從這里出過成績或者什么別的類似的話術。
這里有著足夠的自信,不需要利用名氣或是壓力再去招收學生,從一家開始只建造了室內球場的小單元,再到包下這片區,種種都讓美泉如記憶里那般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