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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誰都沒想到物部兩夫婦居然過去那么久還在前頭杵著。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婦人原先還存留動聽的聲線如今都像是要喊破喉嚨了,“物部一(haji),你還記得自己是怎么說的嗎!”
“宴會啊?”物部點了根煙,眼里絲毫沒有波瀾,沒成想女人下一秒便上前給了他一巴掌,大有要和他扭打成團的態度。
“做什么?!發瘋也要有個限度吧!”
“你有跟我商量過嗎?勇次是我的兒子!”女人的眼里坍塌進深深的池水,似顯陰郁,又如同被即將過去的冬日所要揮霍遺棄的風雪,“自從我為你生下他,每年過節拜訪老爺你有提前和我說過?現在你還騙我說今天就是家族的一個普通聚會而已?”
“別那么自私行不行,勇次能被看中那是我們的光榮啊,他是你兒子,就不是我的兒子了?”
見到兩人站在遠處面紅耳赤,美泉三人都呆在了原地。
“現在爭相的勢頭已經是兩面水火不容,你還看不明白?這是機會啊。”
“你還知道他是你兒子啊?哦,他是你兒子,那我呢?我是什么?是你可以看著我剖完麻藥過后控制不住肌肉抽搐,扭頭就走,多陪我說兩句都嫌煩的工具?我轉個身都費勁,還插著尿袋,你好意思說勇次是你兒子嗎?他是我生下來的!”
“都多少年了你還在跟我講這些,別那么自私了行不…”就在物部稍微降低了音量,眼神卻依舊惡狠狠地瞅著婦人的時候,勇次踉蹌著向后退了兩步,揪住美泉的衣角更緊了。他似乎非常希望離那趟荊棘森林遠些,再遠一些,仿佛美泉和自己站的這個地方是小小的窩,梁月下三人成形的背影雖然黑暗,實打實的卻是更溫暖的。
“到底是誰自私你給我搞清楚來!你知道養他我為了你們我有多辛苦嗎!晚上想睡覺也睡不了,控制不住就想去看孩子即使有傭人照顧,明明自己的傷口都還在有那種一動就覺得撕裂開的痛!勇次還小只能抱著,每次看他像是睡著了結果一打算放下去就開始哭,無數個夜晚我都是坐在床邊抱著他,頭就像釣魚一樣,不斷地往下墜,又猛地醒來,我能放手嗎?我還不夠對你們父子倆好嗎?!那都不叫睡,根本就是沒法睡,我腰酸背痛的時候你人又死哪去了?最t自私的就是你物部一!”
“嘖…那不都過去了嗎,現在勇次能過繼給本家又有什么不好?難道你不愛勇次嗎?”在兩人說到這話的時候,美泉控制不住地從男孩的身側挪了小步,剛好擋住了大部分視線,還有隔絕開嚴實的冷空氣。
不過她沒注意到的是,鈴木不知何時凌空的手悄悄握了拳頭。
“你少在這里道德綁架我!看看自己的這副嘴臉,說到底孩子就不過是你掠奪的工具!我才是他母親,你休想把勇次拿走!”
“懂點事好不好啊梓?勇次過去以后我們家還有贍養金,什么的,以后還能靠他拿回更多的股份啊,你不希望我們兒子去接受更好的教育?”
“我呸!這次我是不會再麻木了的,說得好啊,我生他的時候不是全麻,現在我也不是瞎!那時候我動彈不得只能不斷聽著他們說可以開刀了,撐開肚子就為了他的手腳都能出來,現在你想在我腦里心里再開刀剖一遍然后讓我接受失去他?你以為是清宮剪臍帶讓我再忍個十天個把月是嗎?結婚的時候口口聲聲說愛我,我吐的時候你又在哪,藥效過去的第三天我被醫生推著得下床走,腳都軟得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我要撲倒跪下去的時候你又在哪,我他媽的是你過門的妻子,我是人,我有臉嗎我有自尊嗎,你就扶我一下都不肯?護士來換尿壺的時候你說的那句真惡心我到現在都記得!啊?你愛過我嗎?你想過我的感受嗎?然后你現在一句想往上爬你就能犧牲掉我的勇次?”
“你又憑什么在這里對我指手畫腳的?”物部梓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封住了原本的意,而物部一的火上澆油幾乎在一味的不容抹殺,“教他課業三天兩頭就從書房里大喊大罵跟個潑婦似的,學步機壞了我碰都沒碰過你還能賴到我身上怎么是我會隱身故意摔扯的是吧?結婚?你看看你現在歇斯底里哪里還有念誓詞的時候溫婉的樣子?”
“這都是拜你所賜物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