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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個誤會能夠讓我聽到這么精彩的故事呢。你說,像你這樣倔得可愛的脾氣,難道不是更應該分享給我嗎?”
“那你為什么遠離我,不就是因為我是一個說謊成癮的人嗎?”雨宮多少有點沒想明白,boss太會把自己耍得團團轉,這種感覺不太好受。
“嗯,也許只有你會把這些當作是撒謊吧。”
“…什么……”
“非要說這是謊言的話,我更愿意相信是善意的謊言。美泉,其實我之前就猜到了,你并不是自己表現出的那樣云淡風輕。我們曾經說過的,繪畫是心靈的傳遞,所以…想起你那副油畫的色彩對比了嗎?”
幸村對她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并非傻子,她只能再次愣在原地,有點想平靜地發瘋,因為好像這眼里的世界越來越美了,但她卻想不得所求——作為一株新生的根系,雨宮寧愿被這毒日頭曬透。
她握緊的拳頭處在水何澹澹之間,原來怎么抓弄都成不出一個形,吸取養分和布滿霧氣原來都是相同的難度,被幸村這么一刁難打岔,那種怪異的漣漪竟有種無休無止之感。
那些忽然卡住的酸澀開始翻涌,看著他轉向的淺笑,明明只是張合幾度的嘴角,她只能渴望去壓下蔓延的暗流,卻始終難以遏制小蟲子爬
過的軌跡,被啃咬的地方反復絞著,不解終究到了頭——然后如她所愿遇上了最熱烈的太陽。
雨宮感覺自己何其無辜,又是何其的蠢笨,話都到這份上,她也發現了幸村大概率是在引導自己去說這些。雖然她沒想明白幸村到底為什么遠離她,但是現在可謂十分憤怒——精確點來講,應該是即將惱羞成怒。
對面好說歹說也還是正在觀察中,她為什么就沒有辦法在boss面前克制自己的作為呢?
但是拜托,她可是把自己從小講了個遍,就差把心窩子都掏出來了。然而幸村卻和她說早就發現了?那她以前一直都在干什么?
紙糊的臉在熊熊燃燒,很大的火氣,自責有些,委屈也是,還有難過。她真的再也不想和他說話了,至少此刻!
見已經是要扭頭就跑的態度,幸村眼疾手快,干脆一把將少女拉入懷中。這下終于不再是憑空作想,而是她真的要平靜發瘋了去,低頭盯著自己的微顫指尖,內心的崩潰還得和覺得自己做錯的愧疚不斷拉扯。
“對不起,害你如此擔心我。我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自己的身體狀態,和你是不是自己沒有關系。”
這陣唏噓的風中,絮語很輕,攤開的手掌溫熱,纖細的波紋在捏造兩朵淺淺紅云,還要顫巍巍地用她全身心去聽見那些洋溢的撲通撲通。
“你真的很壞心眼…賠我的眼淚……不是我的問題為什么要我承擔?”經歷這么場心里爭斗,雨宮已經不想再克制自己的感情,反正幸村已經知道了自己比牛還倔,流個眼淚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破罐子破摔模式開啟,她不管,反正一時半會也感覺自己好不了了。
“昨天檢查過后,醫生和我說可能沒有痊愈,雖然概率很小,但我沒辦法接受,覺得腦海里一片空白。我想象不出來沒有網球的世界,那是空洞的、虛無的,對我來說,網球就是我的全部。”
少年吐露的頻率和背后的心跳相互契合,她兩手無措地擰著衣角,感受著埋在頸窩的撓痕,影上潑深,盛夏的未央在游戈,雨宮不由得無奈的感觸,自己真是聞慣了鳶尾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