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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少年就差把‘你很聰明’這幾個字脫口而出,明明知道雨宮是在套自己答案,但他還是輕描淡寫進(jìn)行下去,“堅強(qiáng)的花兒,在哪里都會再次更生,自然有它的法則和力量,可是依然不妨礙我們會喜愛它們。”
“聽起來幸村君是配種成功過的口吻呢?”她直視起那雙眼睛,因為倍感新奇,也不自覺地走近了些。
“要是雨宮感興趣的話,以后有機(jī)會我可以帶你去國中部看看,”他頓了頓,望向漫無邊際的地方,神色有著輕呼呼的輪廓,“不過或許也要等到海原祭,或者是入試前后了呢。畢竟,網(wǎng)球部現(xiàn)在是很需要集中精神的時候。”
“沒關(guān)系呀,都是有機(jī)會的事嘛。”
兩人雖然一并望向天空,她倒是悠悠回想起平日里卸下嚴(yán)苛的溫柔,五六月不用再冷顫的抖著肩頭,于她最大的緣故還是在咫尺間仍未散席的花香。先是鉆進(jìn)海風(fēng),扎在肌膚上是細(xì)如針尖,零零碎碎,帶著她的腳步開始?xì)g快逃離身后已遠(yuǎn)的偽裝處。
此時的雨宮,感覺自己原是一輪掛于孤獨(dú)船帆的殘月,如今黑夜倒是敞開了它的門扉,因為名為幸村的點點燈火透過綠皮車廂的那扇玻璃窗映了下來。
電車停穩(wěn),垂發(fā)飄拂,她終于發(fā)現(xiàn)相近色的融合秘密。原來即使是冷色調(diào)有收縮和后退的感覺,也會為她制造出通透與開闊。
零一三
是夜。
終于結(jié)束了復(fù)習(xí)的雨宮不由得深吸口氣,原因無他,就是這幾天屬實感覺自己似有失態(tài),畢竟在自己心目中的大boss面前先是犯傻,又是被牽著鼻子走,這太不像平時的少
女本人了。
但是面對幸村的時候,她又無法說出往常拒絕別人的常用句,那雙漂泊的藍(lán)海停留在眼底的時候,仿佛自己所有的掙扎都奔涌去了遠(yuǎn)方,絲絲縷縷,慢慢織造成了一條臺階。
果然是神眷顧的boss么…?在那雙深邃的眸前她發(fā)覺自己漸漸變得不愿說謊。她是有些期待等到一日真的有人了解自己,但這樣的變化真的好嗎?此時她又想不明白。
寫完筆記的手是酸澀的,像是要有春天的枝杈要從里頭生根發(fā)芽,食指擠壓的紅印還未褪去,少女只是靜靜地盯住自己的雙手,無論用過多少護(hù)膚霜都還是留下了脈絡(luò)痕跡,窗戶擠進(jìn)來的清冷月光把理性盜了去,桌前的場景不過無聲吶喊著一種似被壓實的感受。
不知是否因為一個人孤單久了,在內(nèi)心荒原的盡頭,也許真的有另一個自己希望從黑夜中醒來…但是伏地的小鴨,又怎可能能做到如同真正擁有翅膀的飛鳥般,去天際抒寫一輩子的詩歌和夢呢。
眉心略微動了動,想起什么后,雨宮起身從書柜的上層提回一個盒子,打開后映入眼簾的正是為攝影展所拍攝的照片。其實去參加比賽的那副她已經(jīng)交上去了,但是她多洗了一張,特意挑選了自己最喜歡的。
攝影展那張用的是偏暗黃的基調(diào),用來烘托‘最后’和‘余暉’,但是她在心底還是更喜歡這張。她偷偷聚焦了幸村的手指,按在琴鍵上的青蔥仿佛是魔力的留聲機(jī),光是瞥見,耳邊便會縈繞起愛的禮贊那溫馨的旋律,腦海里也順帶憶起了自己蜷了蜷指尖的一瞬——仿佛有什么迎面到了自己的前顱中央,留下些徘徊的瘙癢,然后嘟嘟囔囔。
或許,比起最后的余暉什么的,她還是更喜歡初春的綻放吧,那是花兒能夠自由舞動的季節(jié)。因為春天包含了所有可能,花季會再來,梅雨亦會動人心扉,于是她就可以搖晃著一身齊腳踝的小長裙,走在驅(qū)散了陰雨綿綿的路上。
也或許,在那樣春綠色放晴的地方,從垂眸枯竭的身軀里長出一腔蔥郁的話,最后能出現(xiàn)彩色的花芯,還說不定能見到boss培育的新花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