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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婳柔順地跟著張煜瑩,深深吸一口氣,已經(jīng)下了決斷的事,她絕不后悔,張家不可能護著張煜瑩一輩子,魏邵和對張煜瑩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意,張煜瑩本身又并不聰明。
她不能急,她總會找到機會的。
她不會一輩子如此。
長青世子的姨娘柔順地跟著世子妃的身后,安安靜靜低頭的模樣與丫鬟好像沒什么區(qū)別。
***
“你可算來了。”林清嘉推開了雅間門,就被抱怨了一通。
“我也不想。”林清嘉笑了笑,“誰知道會遇上她。”
“剛剛璇姐姐同我說,還送了兩個錦囊,難道有什么古怪?快拿我看看。”秦恬曦說道。
“我不曉得有沒有什么古怪。”林清嘉笑道,“只是小心駛得萬年船,若是真有什么,可對不住兩位哥哥寒窗苦讀那么多年了。”
這是一家離貢院最近的茶樓,林清嘉因有前世的經(jīng)驗,早在三個月前就定下這一個雅間,這幾日茶樓的往來的賓客不斷,說得都是科舉之事,大約是因為來的都是學(xué)子,茶樓的主人破天荒的每一日請了一位經(jīng)歷過會試的人,坐在茶樓中間說著貢院里的事,如此以來,小小的茶樓幾乎要被擠破,只是大廳里的一張小兀子,坐上一個時辰,都需要出半兩銀子,若是有桌子的位置會貴上一番,二樓的雅間價格更是不菲了。
這一日,萬氏與周氏還有的忠恒侯府喬氏都擠在小小的茶樓雅間里。
喬氏笑著說道,“我就知道,嘉丫頭是個有心的,這樣的位置,當(dāng)真要提前三個月才能訂到。
萬氏回道,“這一次還請了大儒,并不是人人都有福氣在京都能夠去書院的,外來的學(xué)子,從哪兒知道貢院的事?這茶樓的主人,算是有心了。”
“我剛剛聽掌柜的說,都已經(jīng)有人在定三年后的雅間了。”秦恬曦說道。
喬氏看著林清嘉,笑瞇瞇說道,“娘也在稱贊嘉丫頭的思慮周全。”
周氏淺笑著,“王妃若是再說下去,她就飄得找不到北了。”
林清嘉故意湊趣說道,“幸好風(fēng)箏線還在娘親手里,她這一拽,我就下來了。”
周蕓的話讓眾人笑了起來,林清嘉的話更是讓人嘴角的笑意更盛。
周蕓的性子原本在熟人面前有些拘謹(jǐn),只有在病患面前才是耐心而又溫柔的,自從去了醫(yī)術(shù)院之后,與其他大夫打交道的機會大大增加。
有一手好醫(yī)術(shù)的人大都是倨傲的,各有各的脾性,周蕓的性子溫婉,起到了從中調(diào)和的作用,日子一久,與不少老太醫(yī)結(jié)交,性子也開朗了不少。
在茶樓里坐了并沒有多久,喝了一杯茶,就到貢院門口候著了。
貢院的大門緩緩打開,聚集的人群慢慢騷動了起來。
初春的三月料峭,貢院的門一開,所有人都涌了上去,一行人眺望著,很快帶過來的第一任就是秦霆軒,面上生了短須,眼底也有淡淡的血色,比起其他學(xué)子狀況要好了許多。
他克制地看了林清嘉一眼,重新看著母親與妹妹的方向。
“是不是累著了?”喬氏上前溫柔說道,眼底有些心疼,“喝點參湯。”
在貢院里水也不敢多喝,太多的涼水,喝多了腹瀉也就誤了考試,他的唇瓣有些干涸,接過妹妹手中的參湯,一飲而盡。
“吃點東西墊一墊。”喬氏說道。
秦恬曦注意到了哥哥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幾日在考場都吃的是沒什么味道干癟的胡餅,大約是餓過了勁兒,現(xiàn)在一點胃口也沒有。
“特地聽了嘉姐姐的,加了一點紅糖的蕎麥饅頭,蒸的松軟,還是熱的呢。”秦恬曦說道,“哥哥應(yīng)當(dāng)是沒什么胃口,這點熱的軟軟沒什么味道,墊墊肚子。”
提到了林清嘉,秦霆軒這會兒就光明正大地看著他未來的妻子,把她看得雙頰微紅,長輩見狀,也笑了。
做長輩的也沒什么別的心愿,無非是希望兒女過得好罷了。
喬氏心想,去年算出的三個日子,其中一個最早的在會試之前,第二個日子便是鹿鳴宴之后,如今看來應(yīng)當(dāng)把日子提的早一些才好。
這個念頭不過是一閃而過,考前成親怕是兒子要分心到這事上了。
“林三姑娘確是心細(xì)如發(fā)。”秦霆軒沙著嗓子說道,“行事周全。”
他的聲音低沉像是湊到她的耳邊說一樣,讓她的耳都燙了起來。
“大哥哥二哥哥來了!”林清璇見到兩位兄長,精神一震。
與秦霆軒相比,這兩人就略顯得狼狽寫的,他們不像是秦霆軒有功夫底子,經(jīng)歷過會試,整個人像是脫了一層皮一樣。
萬氏心疼極了,連忙上前,同樣送上了參湯與饅頭。
略坐了一會兒,忠恒侯府與林家就此分別,各回各家去了。
第120章 及第
二十日的閱卷, 擇出三百五十人,帶著翅帽的文官把黃榜呈到了御前。
會試榜上三百五十人, 用蠅頭小字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魏荀一眼就見到了第三位的人名,正是秦霆軒。
見著他的名字, 心中一笑, 再順著秦霆軒的名字向下,一個一個繼續(xù)往下找, 聽過些名聲的,就用手指在他的名字上點一點, 心中細(xì)細(xì)揣摩。
等到一個時辰之后, 終于把三百五十人都看完了。
“選個吉時, 張貼罷。”魏荀點了朱批,定下了殿試的日子。
“是。”臣子說道。
等到文臣退下后,魏荀就帶著這一份名單到了永壽宮。
永壽宮里皇太后正和魏樂芙說著話, 魏樂芙想著學(xué)女紅,給太后娘娘做了一條抹額, 皇太后摸著抹額,笑容甚是舒心。
兩人說話間聽到了有人通傳皇上駕到,魏樂芙站起身子, 對著父親行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