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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秦霆軒,連忙扯了扯林清嘉的衣袖,“是秦世子。”她慌慌張張,拉著林清嘉,準備與她過去行禮。
林清嘉轉過頭,便見著了站在門口的秦霆軒。
到姑蘇里,見得最多的人就是他了,想到了這里,唇瓣微微翹起。
兩人往外走了兩步,對著秦霆軒行禮,秦霆軒含笑道:“清嘉姑娘,又見面了。”
“是啊。”林清嘉彎眼而笑。
旁邊的小丫鬟被兩人的話嚇了一跳,看了一眼秦世子又看了一眼林清嘉。
“清嘉姑娘怎么在這里?”秦霆軒有些好奇,林家的三姑娘為何此時做丫鬟打扮出現(xiàn)在薛府,要知道上午的時候,他與她還在云隱寺相見,傍晚的時候,她換了一身裝扮,又是與他在薛府重逢。
“我是陪著林夫人來的。”林清嘉說道,“秦世子到薛府做客?”
“我是來拜訪薛老太爺?shù)摹!鼻伥幍溃暗醚咸珷斨更c,我才知道云隱寺的如法大師,經(jīng)得如法大師指點,才知道林三姑娘的妙手丹青足以補畫。”
林清嘉聽到秦霆軒的話,那彎起的眼內里笑意越發(fā)動人,連帶眉心的紅痣也好似一根羽毛在他的心頭輕輕的撓過,秦霆軒的五臟六腑都有酥麻之感。
他們兩人的距離這般近,如蜜的笑靨觸不及防就撞到了他的心底,他好似一低頭就可以含住那花蕾般的唇瓣。
這個念頭一起,秦霆軒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忽的明白了為何魏邵和見她失態(tài),甚至似乎忘卻了自己在京都還有未婚妻。
她著實是個動人的女子。
周蕓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見著的就是這一幕,葫蘆形的拱門外,女兒仰著頭淺笑著,那束著玉冠的公子往后退了一步。
他……是誰?
“林夫人出來了。”站在一旁的小丫頭說道。
旁側已經(jīng)有丫鬟附耳到周氏的耳畔,說明了秦霆軒的身份。
周蕓上前見禮了之后,秦霆軒也微微頷首,“林夫人。”
秦霆軒已經(jīng)耽擱了一會兒,與林夫人頷首過后就離開了荷香院。
“夫人,方子已經(jīng)開好了?”林清嘉說道。
“是。”周蕓點點頭,“藥芹留在這里,我與你回客棧。”
周蕓自從七年前那一次,從不在病人家宿下,都在附近的客棧里宿下。
薛家熱絡留下周氏用餐,只是林清嘉扮作的是丫鬟,她怎會在這般的狀況下留在薛家?
于是,把送到門口的李嬤嬤留下,周氏與林清嘉在紅霞滿天之中,出了薛府。
“你也知道,這次送你過來是想著讓你祖母替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畢竟和王家的事最終沒有敲定,就想著多看看也是好的。女子嫁錯了人這個中的滋味……娘是清清楚楚。”周氏忽的開口。
林清嘉沒想到母親忽的說起了這個,一瞬間眼神有些迷茫。
“在說你的親事。”周氏笑道。
林清嘉再回想一下周氏剛剛提到的王家,就說道:“王家就算了吧。”
周氏的心中一突,想到了剛剛的那位秦霆軒,難道女兒是因為剛剛的秦世子改了主意?
想到剛剛見到秦霆軒的時候,他往后退了一步,莫不是他見著了有人來了,才心虛往后退一步?
周氏心性敏感,因為女兒心中緊張,手指攪著帕子。
“前些日子是書院的休沐日,王家哥哥沒有回去,他在浩然湖垂釣,旁側一直陪著他的是山長之女,何家姑娘。”林清嘉說著,腦中也浮現(xiàn)了那一日見到的場景。
周氏腦中還想著秦霆軒,誰知道女兒就說出了王長澤的不妥,眼皮子一跳,開口說道,“長澤品行端方,王家嫂子應當也隱隱透露出一些,他怎會?”
“那是山長的女兒。”林清嘉笑道,“王家哥哥的書讀的好,被山長看中也是正常。”更何況王長澤的模樣俊朗,可謂是品貌兼優(yōu)。
周氏輕嘆一口氣,“其實……我讓你來姑蘇也是因為有人同我說過,說是一位何夫人來拜訪王家嫂子,在你生病的那段時日,我就見過何家姑娘。”周氏有些悵然,“只是王家嫂子還熱絡的很,還老問你去哪兒了。”
林清嘉不知道這一節(jié),奇道,“娘怎么不同我說?”前世若不是魏邵和,她險些就嫁給了王長澤。
“你生著病。”周氏說道,“王家嫂子也說沒什么打緊的。”
林清嘉笑了笑,知道王家嫂子只怕在估算,究竟是山長之女還是林家二房之女,哪個分量來的重。
周氏提起林清嘉的親事是因為見到了剛剛的秦霆軒,誰知道拐彎抹角說了一通,反而知道了與王家徹底沒有了緣分。
“既然和王家不可能,那你的婚事就應在你祖母身上了。”
“不急的。”林清嘉淺笑著,“祖母也說替我細細琢磨著。”
周氏仔細看著女兒,想要從她的神色之中看出端倪,她是覺得婚姻大事當慎重,還是心里頭有人在搪塞推脫。
周氏自幼跟著父親行醫(yī),少女時候心性單純,而后嫁入了林府,雖說林府是高門大院,但因為林鶴的身子不好,周氏不僅僅是林家二房的少夫人更是給林鶴治病的對女大夫,任誰也不敢虧待了周氏。
周氏不會那些勾心斗角,所有的神情都擺在臉上。
林清嘉跟著魏邵和入京都之后,學會了察言觀色,在心中略略一想,便笑道:“母親是想問,我與我秦世子的事?”
周氏的心中一跳,看著女兒的笑靨,輕咳兩聲,“那你與秦世子是如何認識的?”
林清嘉見著母親的模樣,心中覺得有些好笑,“我統(tǒng)共見過他三次,一次是趕路的途中偶遇,一次是畫社上遇到,還有就是今天上午,在云隱寺的相遇了。等到祖母的壽辰后,我與秦世子還會有打交道的時候。他這次周游是為了尋畫師補救一幅畫作,恰巧我能補救這幅畫。”為了避免母親擔心,林清嘉就把事情的始末一口氣同周氏說了。
周氏奇道,“你給秦世子補畫?”
“是。”林清嘉笑道,“我跟著岑師傅學畫,岑師傅也說過,我在習字和畫作上有些天分。”
周氏見著女兒的目光清朗,便知道女兒并沒有對忠恒侯府的世子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放下心來。想到岑師傅對林清嘉的批語,笑道:“既然四處云游,定然尋了不少畫師,怎就求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