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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衣沉默地陪著林清嘉到了小廚房,見著她蹲在身子,手指放在冰涼的水盆里。
旁邊的廚娘見著這一幕,見怪不怪半靠著灶臺,只對著林清嘉說道:“勞煩林姨娘了,除了這一小盆,還泡了一大盆呢。”
綠衣怒道:“我家小姐只給王妃做吃食。”
胖廚娘笑道:“王妃今個兒晚上想吃帶菜,明個兒也想吃,我這也是為了林姨娘好,今個兒一次性就把菜洗好。所以就勞煩林姨娘,萬萬不要忘了還有一盆呢。”
“我竟是不知,有什么事情要勞煩林側(cè)妃。”一個冷冷的聲音想起。
那胖廚娘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王……王爺。”
林清嘉坐在小幾上,聽到了動靜就往來者的方向看了過去,因為是逆著光,她瞇起了眼,只見著那人背后的淡淡的金光,面容被籠在陰影里。
等到他往前走了幾步,才見到那人的全貌,頭戴玉冠,身上還穿著的是四爪蟒袍,若不是鐵青著臉,會讓人贊嘆一句豐神俊朗,宛若天人。
魏邵和踏入小廚房的時候,就見著林清嘉坐在小幾上,手放在涼水里,被凍得通紅。他面上顯出了薄怒,伸手拉住了林清嘉的手腕,把她從小幾上拉了起來。
林清嘉被魏邵和拽住了手腕,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一雙秀眉凝起,被他生生拖得站了起來。
魏邵和見著林清嘉的模樣,面容緩了緩,“你沒事吧。”
“我沒事。”林清嘉對著魏邵和搖搖頭。
魏邵和的目光落在她的那雙通紅的手上,他的唇死死抿著,對著胖廚娘說道:“你好大的膽子。”
“奴、奴婢只是……王妃吩咐的。”胖廚娘癱坐成一團,想要給魏邵和磕頭求饒都沒有力氣。
聽到是王妃吩咐的,魏邵和的面色鐵青,伸出腳踹在胖廚娘的胸口,“滾。”
拉著林清嘉的手,就往小廚房外走,然后對著身邊的侍從說道:“打二十棍,發(fā)賣了出去。”
“是。”
林清嘉面色微白,王府之中的下人若是犯了錯,就會被打板子發(fā)賣出去,這妾室與下人也沒什么分別,每次魏邵和吩咐責(zé)打下人,她都覺得這也是她今后的命運。
魏邵和見著林清嘉的面色發(fā)白,知道自己發(fā)作下人嚇著了她。
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發(fā)現(xiàn)她的手冰涼,就索性搓手替她暖手,“你這手不該做這些。”
林清嘉笑了笑,“也不是第一次給王妃做飯了。”
魏邵和一梗,想到張氏懷孕的時候,因為張家正得圣眷,加上張氏的要求,還是他開口讓林清嘉給張氏做飯。
“都是過去的事,以后不需了。”魏邵和快速帶過先前的事,聲音輕快起來“我已經(jīng)稟了圣上,尋個黃道吉日就把你正式上了牒,以后若是再有下人打著王妃的名號折辱你,你直接打發(fā)回去。”
想到了自己終于替可心人求得了側(cè)妃的份位,他的心情好了許多。
林清嘉沉默著并不說話,金色的陽光透過她的長睫,細碎的光華落入她的眼中,讓她的眸子比琉璃還要通透,額心的一點紅痣在光下越發(fā)動人。
她沉默著不說話,就是他心頭的一道光。
魏邵和永遠記得,自己失去了記憶,從重傷之中醒來,見著的就是這般的林清嘉。他當(dāng)時以為自己見著了觀音娘娘。
“你醒了?”林清嘉的紅唇微揚,那笑意從她的唇邊一直到她的通透的眼底。那笑容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永遠記得她的笑,記得她額心的那枚紅痣。
他那時候就發(fā)誓自己一定要娶林清嘉。
想到了過去的事,魏邵和面上越發(fā)柔和,“清兒,我今個兒替你討了側(cè)妃的份位,你當(dāng)怎么謝我?”
林清嘉看著魏邵和,沉默半晌才開口,“我想住到別院里。”
魏邵和的眼皮子一跳,他在林清嘉救了他半年之后恢復(fù)了記憶,但是瞞下了這樁事,仍是娶了林清嘉。
他是長青王世子,當(dāng)時京都里已經(jīng)有了正妻張氏,張氏善妒,雖說他林清嘉是他的救命恩人,也已是他的人,張氏依然不許林清嘉入王府,于是林清嘉就住在京都的別院里,這一住就是十年,他幾乎兩三個月才有辦法去一次別院,如今聽到林清嘉要回別院,就皺眉,“我不許。”
他原本的好心情也消散的一干二凈,面色鐵青的嚇人。
林清嘉便不說話。
魏邵和帶著林清嘉回到了院子里,讓仆人下去之后,魏邵和才說道:“清兒,你究竟同我在鬧什么?”
他本是興致勃勃回來,想到自己終于可以給林清嘉一個名分,心中歡喜異常,但是林清嘉這般冷冷淡淡的態(tài)度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我沒有鬧。”林清嘉說道。
“是不是因為張氏待你不好?”魏邵和伸手撫著林清嘉的面容,歲月偏愛她,她肌膚細膩不見皺紋,“我以前告訴你,日子總會好的,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今個兒就給你了側(cè)妃的位置,你不歡喜,豈不是在同我鬧?”
魏邵和心中郁郁,卻不舍得同林清嘉生氣,憋著火氣同林清嘉說話。
“側(cè)妃也是妾,沒什么不同。”林清嘉仍是油鹽不進的模樣。
魏邵和的心中有一股無名火,“你還是在怨我!因為我當(dāng)初娶了你。”
“王爺。”林清嘉抬頭,看著魏邵和,“你莫說笑了。”她彎了彎眉眼,竟是笑了,“你同我成親的時候分明就想起來,自己已經(jīng)有了世子妃。所以與我沒有夫妻對拜,沒有喝交杯酒。”她分明笑著,眼底卻有了隱隱的淚意。
“所以……你怎么能說是娶我呢?”林清嘉的聲音越發(fā)輕了,“你從來都是納!我!為!妾!”
第2章 當(dāng)年事
最后的幾個字,幾乎是林清嘉從牙縫里一字字說出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