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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爺你有沒有想過,這是咱家的短,同時也趙家的短。若是孫兒沒記錯,那趙金瑞好像也在讀書,一個讀書人不懂得禮義廉恥,竟和寄居在家中的表妹私通。這樣就罷,竟敢拿著此事脅迫女方。這跟那些去窯子里嫖妓,卻提了褲子不想給錢的無賴有什么不同。”
說到這里,他靦腆地笑了一下,道:“孫兒妄言了,可理就是這么個理。所以我說阿爺阿奶是一葉障目,咱家心急,其實他家更心急,別忘了咱們在擔心此事露短同時,他家還要擔心這事露短毀了兒子的前程,更何況小姑手里還捏著對方最大的短板。”
“什么短板?”薛翠娥渾然忘了自己之前還在為薛庭儴拿妓女和自己打比方而惱怒,追問道。
“小姑肚子里的孩子啊。”薛庭儴哂然一笑:“有本事他趙家就別要自家兒孫了!”
薛老爺子沉默,似乎在權衡利弊之中。
薛庭儴又道:“爺,奶,你們可要為小姑著想,若是這個頭低下去,小姑可一輩子都在趙家抬不起頭來了。”
“他敢!”趙氏渾然忘了裝虛弱,喝道。
“阿奶,人家已經敢了。你瞅瞅,若是在乎您老的面子,他趙家敢干出這種事?”
趙氏頓時閉上了嘴,老臉不由自主地抽搐著,似乎在傷心娘家人竟然這么對自己。事實上薛庭儴說的沒錯,若趙家真的忌諱趙氏,能這么辦事。
“所以小姑啊,你急什么,就好生在家里待著,我保證不用多久,趙家自己就求上門。等到了那一日,咱說什么就是什么,讓趙家風風光光把你求進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上桿子倒貼上門。”
屋里很安靜,看得出炕上三人都在想這事。
過了一會兒,薛老爺子突然一拍大腿道:“狗兒說得有理,就這么辦。”語畢,他看了薛庭儴一眼,道:“這去鎮里上學就是不一樣了,你也懂了許多道理,就是以后說話注意些。”
薛庭儴露出一個靦腆的笑,薛老爺子揮揮手道:“快回屋歇著吧,時候也不早了。”對于趙氏把家里鬧得一團糟,還把鬧騰把薛庭儴叫回來的事,卻是提也沒有提。
直到出了正房大門,薛庭儴眉宇間才露出一抹冷色。
蓮子心中苦,梨兒腹內酸。今日惡果明日受,左不過是自己造孽造下的。
*
薛庭儴回屋后,招兒依舊睡著。
這可不正常,想著她之前的模樣,薛庭儴又去摸了摸她額頭。
沒有發熱啊。
他將招兒叫醒,問她:“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招兒也不答他,就是悶在被子皺著眉。直到他逼問急了,她才道:“你別管,我沒有哪兒不舒坦。”
她這模樣太眼熟了,直到他又去摸她腦門,她伸手將他推走,他才想起一件事。薛庭儴去把櫥柜待開,在老地方摸到一樣東西,拿著便往廚房里去了。
過了差不多快一刻鐘的樣子,他才端著一個碗回來,碗里裝著紅褐色的糖水。
“快起來喝一些吧。”
直到糖水入了口,招兒才發現這是什么。
“你從哪兒弄來的紅糖?”喝了些紅糖水,招兒才感覺舒服了些,冰涼涼的身子也暖和了許多。
“你不是平時到這個時候總會喝些糖水,我在你放紅糖的地方拿的。”
“你咋知道我平時總喝糖水,還知道我紅糖放哪里?”
這不是廢話么,肯定是看來的,不是看來的,薛庭儴能知道這個?
自此,招兒終于在薛庭儴面前露出了羞窘一面。
她十歲的時候就來小日子了,可當時她根本不懂這些,還以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癥要死了。那時候裘氏還在,是裘氏安慰她,并告訴她這是什么,還帶著她一起給她做月事帶。
裘氏說,月事是污穢的,一定不能給男人知道。這是招兒對男女之別僅有的認知。不光是這,還有女兒家的身子不能給男人看,也不能給男人摸。
如今小男人知道自己月事了,還是早就知道了,也難怪招兒就覺得羞窘了。她佯裝若無其事的躺回被子里,只有泛紅的耳根子才暴露出她些許的心事。
“快歇著吧,時候不早了。”
薛庭儴將碗拿回灶房,又用灶上剩下的熱水將自己收拾一遍,才回屋歇下。
屋里一片寂靜無聲,招兒翻了一個身,又翻了一個身。
“你咋了?”
“沒事,你快睡。”
薛庭儴伸手去摸摸她的手,別的且不提,她被窩里竟一絲熱氣都沒有。招兒的手也涼得很厲害,汗津津的,
“你冷?”
“我不冷,你快睡,明天不是還要去學館。”
薛庭儴沒有再說話,招兒只當敷衍住了他,哪知被子突然被掀起,鉆進來一個人。
“我知道你冷,平時總是你給我捂,今兒我給你捂。”
招兒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被人從身后抱住了。一個十分陌生并不強壯的身體從后面緊貼著她,這種感覺極為陌生,她下意識想掙扎,卻被對方從后面緊緊地鉗住了手腳。
“別動。”
“我不冷,我不用你給我捂。”
“你就當我想讓你給我捂。快睡,一會兒就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