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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陽難受,窘迫,苦澀。被壓迫狀。
岑中譽眸光淡淡,威壓實在太有了:“告訴我,他在哪個房間。”
“這。”米陽還在猶豫。
“這是我和小野的家事,你還是不要摻和的好。”岑中譽抿了抿唇,“小陽,我今天來,是來找小野和好的,他那種心性,裝不了事。你也不想他一直難受不像人樣對嗎?”
對也是對的。可是。
米陽憋不住了:“哎呀,可千萬別說,你先撞見我了,這都是你自己發現的啊啊。就樓上左拐第二間房。你們,你們就抓緊和好吧,我溜了。”
他大溜特溜。火速拿著手機走了。
…
王野洗完澡刮完胡子出來了,現在是清爽嶄新的王野。
剛剛泡在浴池里,他差點沒出來。
不想出來。
倦怠。
人雖然清爽了,把浴袍一穿,可他的心是疲的,累。
就這么往床上一趴,閉眼。
根本睡不著。
把頭繼續往另一邊一扭,兩眼模糊糊的……譽哥……
跟夢一樣的。
那么帥的岑中譽坐在那里……
王野當場炸醒,彈了起來,差點從床上滾下來,按住了,他才坐穩。
膝蓋小腿這么折疊著,他坐著,另一條腿在床下。
浴袍滑了半邊肩。
岑中譽眸子暗了暗,走了來。
走過來,他把王野衣領往上扯,給他把浴袍整好,又來重新給王野的浴帶打結,王野抬頭看著人,看著他下巴。
又低頭看。
岑中譽的手和他人一樣好看,骨節分明,青筋畢露。
王野回神,不等岑中譽把他腰帶系好,他把人用力一推,推得他連續踉蹌,往后倒,推開了。
隨便攏了攏身上的睡袍,打了個大結,王野站起來。
惱火,煩躁。戲沒演成,被抓了正著。白搭了。
各種情緒交疊。
最后全化作了一腔怒火。
“誰讓你來的,誰叫你進來的?”王野吼。
王野怒噴:“你來了正好,老子和你明說了,省得你再跑,你瞞我,我就騙你,一報還一報。”
“你么的躺在醫院了,老子找你一整夜,你好啊,就這么騙我?成,厲害!”
“岑中譽,我現在直接跟你說了,米陽說的那話,一個字沒錯,老子不要你追了,別來追!”
“分手!分掉!”
“徹底掰了,分!”王野怒瞪岑中譽,“老子受不了你這樣,受不了你這個臭德行,一天天的永遠不改,永遠自以為是,永遠不把人當人,成啊,你跟自己過。”
王野也在這里待不了了,他窒息。往外頭去。
岑中譽進門來,話沒說一句,就被罵的狗血噴頭。
這會兒看人又要跑,他過去抓人了。
把人從后面緊緊摟住,抱著,轉過來,不要他走,安撫著。
“哥錯了,哥真的錯了,別生氣,小野。”岑中譽抱著人,自己也累的喘氣,“別氣,消消氣,哥今天是來向你道歉的,你坐好,聽哥好好說話。”
王野也是實在看他身子板單薄,禁不住他這么折騰,這才把腳停了。
又坐回床上了。
岑中譽拉了面椅子坐到他跟前,按著胸口,看上去,他比王野那么大動干戈還要恢復久點才行。
王野已經平靜了,不那么瘋了,冷著問他:“藥呢?”
“車上。”岑中譽答。
王野起身,岑中譽趕緊按住他腿:“來之前吃過了,沒事,緩緩就好了。”
王野憋著氣坐下,繼續冷著看岑中譽。
岑中譽想了這么多天,不是白想的。
王野進門張口閉口的分,掰,那是真打擊人。
他做好了那么多心理準備,可被這話刺激的,還是有點緩不過來。
他把頭微微垂著,好幾分鐘過去了,他還沒緩過來,兩只手就一直按在王野腿上。
王野熬不住了:“你來,你到底要說什么話?”
岑中譽吐著氣,開始說話了:“小野。”
兩人視線對上了。
岑中譽眼里的情意跟電火花一樣的滋滋冒火,有愧疚,有歉,什么都有。
王野不忍再看,硬是把頭生冷地撇過去。
“小野,一時間,我不知道要從哪件事和你說起。”岑中譽猶豫。
“不知道怎么說,那就別說!”王野惡罵。
“要說的,該說。”岑中譽想了那么多,事情也有那么多,都該說。
樁樁件件的,他這樣的習慣和做事方式,他有他的角度,可他的角度,狗未必能接受。
所以才產生分歧。
“那就先說說,我為什么惹你生氣了。”岑中譽語聲是鎮定的。
他的話挨著出來了。
“你在外面徒步的第二周,我心臟做了個手術,射頻消融手術,說大它也不大,但畢竟是個手術。現在情況已經很穩定了,就是不能受太大刺激。”
岑中譽看著王野臉,王野狠狠把臉撇了過去,不看岑中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