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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么在我王野眼里,就是個跳梁小丑!!”
“給自己再留一點臉,
傻逼。別真讓人瞧不起!”
王野松了拳頭,狠狠唾了好幾口唾沫,轉身要走。
咚。
岑中譽徹底瘋了。
其實他瘋好幾天了。
他能忍到今天,完全是因為沒來找王野,果然,一碰到王野,他的瘋病直接發了。
他這人從來不喜歡大吼大叫,做事都陰著做,要臉,可被王野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他已經沒臉了。
比起要臉,他覺得他的一顆心懸在那里,都要炸了。碎了。
他快活不下去了。
人像玻璃渣一樣的脆。
把王野按在門上,牢牢壓著。他全身都在抖。呼吸也不對勁了。
王野炸了:“你別逼老子再揍你一頓,這是在醫院,我還想為我兒子積點德,你給老子松開!”
岑中譽頭抵著王野,額頭貼額頭,呼吸對呼吸。
王野把臉撇過去。
岑中譽臉繼續貼著王野臉,哭了。
瘋狂地落淚,不受控制。不像人樣。
“就知道刺激我,王野。”岑中譽很恨,非常恨,“我已經四天沒合眼了,檢查出來,是重度抑郁。”
王野嘴閉了,沒罵了。
岑中譽腿也在顫:“我這只腿能不能好,還不知道。你就知道傷我,你往死里傷我,我那時候有毛病,全身都是病,不健康,不正常,你不說我,你現在來說我——”
“我草你媽!”王野又應激了。
岑中譽狠狠按住人,去親嘴,王野把他嘴咬破了,血流了一片,岑中譽也只能退開,血在王野臉上擦,哭得像個慫包。
王野真沒見他這么幼稚地,傻逼一樣的哭過。真沒。
所以才懵了一下,沒把人推開。
岑中譽又哭又委屈,大罵:“我就是有這個毛病,你知道我苦,我這人骨子里劣根,外面說的對,我改不了!可我真知道錯了!我錯了,小野,我真知道錯了!”
“小野,別再說傷人的話好不好,”說什么帶趙央華去茶山養著,給她兜底,可這話,之前全是對他說的啊!!他聽不了,聽不了一點,“你怎么可以這樣,怎么可以這么狠心!!怎么可以把對我要做的事給別人也這么做!憑什么,憑什么你那么愛他們!!”
“不是說最愛我嗎?不是說只愛我一個?”岑中譽泣不成聲了已經。
岑中譽的淚水潤濕了王野脖頸,王野感覺出來濕涼,身前的這個人真的病了,確實不假,只有病了才能說出這種話,他這種不可一世的人,才會低頭。
王野把頭抬高,有一種無力的蒼涼。
是的。
可悲。
非常可悲。
他來道歉了,他知道錯了,他認錯了。他低頭了。他來渴求王野的愛了。
可王野,真的愛不起了。
他怕了。
他徹底怕了。
兩只手按在岑中譽肩頭,王野到底還是把人推開了。
面對著面。
王野哭不出一滴眼淚,他的心已經被傷透了,還怎么可能再去愛這么個惹得他最痛的人呢?
“你說呢,岑中譽。”王野看著岑中譽眼睛,“就憑他們,一個是我兒子,一個是我老婆。就憑他們,是我的家人啊,岑中譽。”
王野吐著氣,伸手來,把岑中譽面上的淚擦了:“不哭了,真的,別哭了,太難看了,你這么好看的臉,不適合做這種表情,太假了,太違和了。”
岑中譽按著王野的手,牢牢按著,淚又流了一行,跟不值錢一樣。
不可能是假的。全是真情實感。
王野看出來了。他就是再裝,流淚這種事,他裝不來。
看來,這是真的想哭。
王野把頭撇開了。
岑中譽大力把王野摟進懷里,像以前一樣抱著,他本來就比王野高,這會兒想站直,有點歪歪倒。
頭按在王野耳邊,啜泣著,哭著。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知錯了,我改好不好?我改。”
“給我這個機會好不好?”
“小野,再給我個機會,讓一切重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