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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室連王野都進(jìn)來得少,過去就進(jìn)來過一兩次吧。
里面放著的全是岑中譽少年時期的收藏和舊物。
岑中譽不被家里面認(rèn)可的小眾愛好,一些動植物的標(biāo)本,非常光鮮亮麗的,珍藏著,竟然還能被保存的這么好。
王野挨個看,岑中譽讓他過來。
岑中譽手里拿著的是一個u盤,他連著音箱,把平板打開,叫王野自己來選歌。
好一些文藝的歌名,有點耳熟的感覺。王野隨便選了選。
室內(nèi)的音樂是再好不過的裝備,王野聽得出來,一個前奏剛響,王野就精神了。
再聽下去,他眼睛瞪大了。
岑中譽很滿意王野這副表現(xiàn),大手摸了摸他腦袋,示意他慢慢聽。
王野哪還聽得下去,人趴到墻壁的平板上來,手滑滑點點,一路戳,一路切換歌單里的其它歌,快進(jìn)著聽。
瘋了。
屋里放的,全是他的歌啊!
誰沒有過中二的時候啊,王野就有過,最叛逆的時候,他唯一的樂趣就是和人“鬼混”,天天彈著他那個破吉他,海著嗓子清唱。
寫過很多歌呢。
可惜最后被王仙砸了稀巴爛,連帶著那個地下車庫據(jù)點也被王仙點了,一把火燒炸了。
米陽是其中最大的受害者,這事之后,至今怕王仙怕的都跟什么似的。
他的夢就這么徹底碎了。
后來家里出了那么多事,老媽也沒了,他被接到王家,人一旦致郁,那必得是才華橫溢包不住的時候啊,靈魂總要找個出口。
偷偷的,他又寫了很多歌。沒怎么整理過,在家里亂七八糟的地上放著,卷成一團(tuán),自己都沒當(dāng)回事。
那個時期過了,現(xiàn)在吧,自己也喜歡音樂,但就是喜歡,沒有什么多余折騰的心思。
可這些邊角料,幾乎不成型的東西怎么就被湊到一塊了,有些調(diào)他乍一聽都覺得陌生。
不僅集合在一塊了,還挨個取了文藝的名字,做成不同的合集。
14歲。15歲。黃夢蝴蝶。白云碎碎。
天啊。
他說的話,他譽哥全記得。
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說自己不如做他哥暗室里那只新抓的黃蝴蝶好了,眼睛一閉,這輩子結(jié)束了,也就碎了,往天上去。不如白云輕松。
狗聽著音樂,身子一動不動了。也不知道是癡了還是呆了。
岑中譽兩只高腳杯敲響,讓他過來喝點。
王野還在那不動。
岑中譽放下杯子走過去,把人扒過來:“聽這么入迷……”
上次見狗哭得這么難看,鼻涕泡眼淚嘩啦一大把是什么時候?
哦,十年前,他說要出國的時候。
又來。
嗷的一聲。
狗忍不住了。
抱住岑中譽肩膀,一聲狗嚎,痛哭流涕,嗷嗷大哭起來。
岑中譽眼神在動,眉頭發(fā)軟,抱著他的狗,摸他后腦勺,摸后背,動作溫柔,安撫著。
王野在岑中譽懷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像個孩子。再也不是什么王家的少爺,不是王野。
他是他自己,是岑中譽的小野,是他想甩怎么也甩不開的那條跟屁蟲。
他們還和過去一樣親密。
痛哭一場,王野嗓子啞了。
哭夠了,坐到桌邊,把岑中譽送給他的u盤放在手里緊緊握著,王野還在發(fā)呆。
岑中譽過來擼王野下巴:“好了沒,回神了。”
王野被擼得抬頭,眼神定在岑中譽身上。追著他走。
哪是在哭什么過去呢,感動是有的,但他譽哥肯定不知道的是,他在哭的,是別的事。
直到這一刻,王野才真的肯定,他的譽哥,岑中譽是真的回來了。
十年了。
狗發(fā)呆發(fā)夠了,抱著岑中譽腰身不讓人動了,腦袋搭上去,貼著,軟聲軟氣:“哥。”
岑中譽摸懷里這人腦袋,幾天不見,頭發(fā)又長長了。
“哥。”
“黏黏糊糊叫什么,有事說事。”
“哥,我不做你的狗了,我要做你跟屁蟲。”
呵。還一天一個想法。
明天給他做老婆怎么樣?
岑中譽腹誹歸腹誹,沒把人推開。
料想他肯定感動,但沒想到一下子軟成了這樣,一點骨氣都沒有。
就這,還硬骨頭?
呵。王仙能有他懂他。
在他這,他想怎么擺弄王野就怎么擺弄。
岑中譽心頭的淤堵徹底解開,人也暢快起來:“再給抱兩分鐘,我跟你說點事。正經(jīng)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