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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千靈渾身一僵,動作頓住,小心翼翼屏住呼吸地抬起頭,對上了陸無辭深邃難辨的目光。
他的眼神里面有關切,有探究,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深沉。
此刻,她就像一只受驚的小鹿,琉璃般的眸子里寫滿了無措和一絲害怕被責備的忐忑。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和濃濃的心虛。
“那個酒……它聞起來好香……我就……就舔了一下……”她越說聲音越小,腦袋也垂了下去,恨不得把自己重新變回狐貍縮進角落里。
可那條狐貍尾巴怎么也收不回去。
在緊張之余,連雪白毛絨的狐貍耳朵也冒了出來。
她也不知道怎么會變成這樣,五百年來她努力修煉都才堪堪能穩住化形,怎么一壇酒就……
而且還是在這么狼狽的情況下!
看著她這副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的模樣,與記憶中那只做錯事就耷拉著耳朵,用濕漉漉眼神望著他的小狐貍幾乎重疊。
陸無辭心中那最后一絲因被欺瞞而產生的微妙不悅,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混雜著奇異柔軟的情緒。
“可有不適?”他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比往常少了幾分冰冷。
千靈愣了一下,仔細感受了一下,除了頭還有些暈乎乎的似乎……并沒有其他難受的地方。
甚至,體內原本有些滯澀的妖力,這酒的魔力真大,此刻體內的力量仿佛順暢了許多。
她老實地點了點頭,又飛快地搖了搖頭,動作間墨發披散,帶著少女特有的青澀風情:“頭……有點暈。別的……還好。”
她偷偷抬眼瞄他,小手無意識地揪著寬大的袍袖,小聲補充,語氣里帶著點委屈和苦惱,“就是……尾巴收不回去了……”
還有剛冒出來的耳朵也收不回去了。
這尾巴的存在,莫名地,讓她在他面前感到無比窘迫。
她甚至不敢想象,他現在會怎么看她?
一個連人形都維持不好的,怪異的半妖?
陸無辭的目光落在她身后那條不安地扭動著的雪白尾巴上。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了手。
千靈嚇了一跳,以為他要教訓自己或者嫌棄地推開,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眼睛緊閉,連呼吸都屏住了。
這種等待審判的感覺,比魔氣侵蝕還要難受。
預想中的責備或推開并沒有到來。
那只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并未落在她身上,而是極其自然地,仿佛做過無數次般,輕輕握住了那條蹭他手背的尾巴中段。
“!!!”千靈渾身猛地一顫,如同被細微的電流擊中。
尾巴是她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尤其是化形后,這種觸碰帶來的感覺遠比狐形時更加清晰,更加……難以言喻。
一種混合著酥麻,羞恥和一絲隱秘戰栗的感覺,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讓她腳趾都不自覺地蜷縮起來,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這比昨晚迷迷糊糊時感覺要清晰強烈一百倍!
“別……”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試圖把尾巴抽回來,身體也因為這種過度的刺激而微微發抖。
“不能……不能摸尾巴……”她試圖阻止陸無辭的動作。
“別動。”陸無辭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的指尖并沒有用力,只是虛虛地握著,指腹感受著那絨毛下溫熱而充滿生命力的觸感,以及那細微的,因緊張而帶來的顫抖。
他仔細感知著其中妖力的流動,與他之前探查狐形時并無本質區別,只是形態發生了變化。
看來,這化形并非幻術,而是真實的形態轉換,只是此時她尚且無法完全掌控,連收斂妖氣特征都做不到。
他需要確認這變化是否穩定,是否會對她的封印產生影響。
他的觸碰帶著一種研究的意味,冷靜而克制。
然而,千靈卻完全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