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你包扎的?”陸無辭開口道。
“嗷嗚!”(是哇,我厲害吧!)
千靈驕傲地仰起頭來。
陸無辭依舊聽不懂這小狐貍嗷嗷些什么,像擼貓一樣,抬起手來摸了摸狐貍腦袋,千靈舒服得瞇起了眼睛,喉嚨里發(fā)出滿足的“咕嚕”聲,身體也不自覺地放松下來,看著布帶邊緣爪子的撕扯痕跡,顯然只能是這家伙了。
他沉默地伸出手,望著地上掉落的藥粉,拿了起來,撕開桑皮紙,仔細聞了聞,然后便解開了那歪歪扭扭幾乎要散開的布結(jié)。
猙獰的傷口暴露在火光下。
邊緣的青紫色似乎褪去了一些,但傷口本身因為剛才的撕裂和雪崩的沖擊,顯得更加可怖,皮肉外翻,滲著鮮紅的血。
明明只是非常普通的金瘡藥,但陸無辭卻感覺體內(nèi)的寒氣幾乎消散了,沒有先前這么難受,剩下這淬毒的傷口和無法調(diào)運內(nèi)息的經(jīng)脈得想想辦法。
陸無辭捻起藥粉,精準而細致地灑在傷口上。
他的動作穩(wěn)得可怕,仿佛那翻開的皮肉不是長在自己身上,只有微微繃緊的下頜線和額角滾落的冷汗泄露著劇痛。
緊接著又把那些千靈放棄使用的干枯草葉,加入一點新融的雪水,用手直接捏碎了,糅合在一起,浸出深綠色的汁液,繼續(xù)就著藥粉涂覆在傷口上,重新拿起布帶包扎好。
這一次,手法與之前的“杰作”天壤之別。
布條纏繞得緊密而均勻,恰到好處地施加壓力止血,又不會勒得過緊。最后打的那個結(jié),簡潔而牢固。
千靈在一旁全程圍觀,看得目瞪口呆,狐嘴微張。心里很是佩服,原來那些草葉是這樣用的!她之前居然想嚼碎了敷上去……幸虧沒真那么干!
這個人……真的好厲害,也好能忍。
她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一點,最終只是用蓬松的尾巴尖,極其輕柔地掃了掃他放在身側(cè)的手背。
陸無辭早就感知到千靈不具有攻擊性,便也沒有拒絕狐貍的觸碰。
“普通的金瘡藥和清毒草,竟能壓制住國師那老賊種下的寒毒……”他心中暗想,面上卻不動聲色。
洞內(nèi)陷入寂靜,只有火堆的噼啪聲。
“咕嚕嚕——”
千靈的肚子不爭氣地大聲抗議起來,在寂靜的洞穴里顯得格外突兀響亮。
她窘迫地把腦袋埋進前爪里,恨不得鉆到地縫里去。
太丟狐了!
雖然說妖可以幾天不吃東西,但是眼下她奔忙了幾日,又靈力枯竭,現(xiàn)在確實太需要食物的補充了。
陸無辭的目光循聲從腰腹間包扎整齊的布帶上移開,落在了那只縮成一團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毛團子身上。
千靈埋在爪子里的腦袋點了點,發(fā)出悶悶的一聲:“嗚……”(嗯!餓死了!)
陸無辭薅了薅狐貍毛,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在她頭頂安撫性地用力揉搓了兩下,卻沒有再說話,靠著石壁,閉上了眼睛,繼續(xù)想方設(shè)法調(diào)息。
這毒果真厲害,能持續(xù)侵蝕經(jīng)脈,阻斷內(nèi)息運轉(zhuǎn),但陸無辭可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他強行壓□□內(nèi)翻涌的不適感,不斷尋找著突破口。
千靈見陸無辭不再說話,也耷拉著耳朵,蜷縮著身體,努力汲取空氣中微薄的靈氣,滋養(yǎng)枯竭的妖丹。
時間在死寂和壓抑中緩慢流淌。
又不知過了多久。
千靈的耳朵,倏地豎了起來,尖端微微轉(zhuǎn)動。
不是風(fēng)聲,不是落雪。
一種毛骨悚然的聲音,穿透了厚重的積雪屏障,隱隱約約地鉆進洞里。
“嚓……沙……嚓……”
像是某種工具,在極其謹慎地扒開堵住洞口的積雪層!
每一次刮擦都帶著試探般的停頓,仿佛挖掘者在極力隱藏自己的存在,卻又執(zhí)著地向著洞內(nèi)推進!
千靈帶著獸性的敏銳,渾身的毛發(fā)瞬間炸開,從陸無辭身上站了起來。
這節(jié)奏,這味道,這小心翼翼……是人!
幾乎在同一瞬間,陸無辭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那份洞悉危險的直覺,遠勝于聽覺。
無需言語,危機感又彌漫了整個狹小的空間。
他的目光掃過洞內(nèi),瞬間鎖定火堆旁一塊手掌大小的黑色碎石,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地伸出手,將冰冷的石片握緊手中,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千靈也伏低了身體,喉嚨里即將發(fā)出充滿警告的“嗚嗚”聲,雪白的尖牙在火光下閃過寒光。
洞外那小心翼翼的挖掘聲,詭異地停頓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即將繃斷的剎那——
“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