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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正天此時額頭直冒冷汗。都說這蕭王殿下渾身帶著戾氣,可這蕭王妃也不含糊啊,他大概是頭一個被這夫妻倆一起盯著看的,那兩雙刀子一樣的眼睛打在頭頂,真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再把地皮蓋上。
等待是最煎熬不過的,余正天此時后背都濕透了,也不知道合歡樓那位走了沒有。即便心里擰成了麻繩,面上還得裝出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整個臉憋得都要扭曲了,這個時候更不敢提那件事了。
上邊莫子翎也等得有些無聊,拿過桌上的一杯茶,對著余正天說道:“余大人,你也坐吧,喝杯茶潤潤喉嚨。來人,給余大人上茶!”
余正天連忙應聲,小心翼翼地退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暗暗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接過下人遞過來的茶水,輕輕地抿了一小口又放回了桌子上。
莫子翎看著他這般緊張的神色,便笑著說道:“余大人別緊張,之前余大人不是一直想要見我嗎?只可是我那兩天身子不太好,余大人可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說嗎?如今我人就在這里,什么事你且說說吧。”
余正天心里哎喲一聲,大叫道:您可真會挑時候,這個時候把那件事拿出來問,豈不是找死?
不過他轉念想想,也許這也不失為一個機會。換句話講,不論等下那些找到找不到西澤大人,他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見這位蕭王妃了,讓若那件事現在不問出來,或許以后就真的沒機會了,倒不如拼著一搏,沒準兒還能問出點什么來。
要不說這人有時候就容易鉆牛角尖,而且鉆進去就出不來的那種,眼下余正天就是個例子。
這么想著,他正了正臉色,坐直了身子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物件來,這個東西他用白色的絲帛包裹著,看著很是小心謹慎。仰面對著上邊坐著的兩位說道:“回稟蕭王爺,蕭王妃殿下,下官近日收到一個友人送來的物件,只因覺得它和王妃殿下的氣質甚是相配,故特想拿來獻給王妃殿下。”
“哦?什么呀?拿過來看看!”莫子翎小手豪邁地一揮說道。心里卻道:這個老匹夫,你早說有寶貝給我,我不就早見你了嘛,用得著這么幾經周折嗎?
余正天應聲起身,打算親自拿著過去遞給她。如影此時卻從旁邊走了過來,對著他說道:“余大人,把東西給我吧。”
余正天猶豫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樂呵呵地把那絲帛連同里邊的東西一起放到了如影手心。
如影拿了東西轉身走到莫子翎身邊,把東西遞交給了她。
隔著絲帛,只覺得一陣溫涼從中傳來,那感覺有些熟悉,莫子翎心里狐疑了一下,另一只手打開那絲帛一看,饒是她心中已有所防備,在看到手心里的東西時還是忍不住蹙了下眉頭。
就是旁邊蕭沐宸看到那個東西,也忍不住動容了一下,不過不甚明顯,倒是莫子翎有些吃驚,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探摸自己胸前的那塊云血玉璧。只因她手心里這東西跟鬼云給她的那塊云血玉璧太過相像了,不細看簡直就是一模一樣,才讓她有種詫異的感覺。
然而卻不知道,也僅僅是自己這一瞬即逝的表情,就讓余正天看明白了:看來蕭王妃的確是見過那東西了!想她一個王妃殿下,怎會認得這江湖中物,由此可以推斷,那云血玉璧果真就在她手里,而且說不定此時就在她身上。
余正天迅速地抬頭看了她一眼,正好看到蕭沐宸的目光瞪來,嚇得他趕緊又低下了頭。
此時莫子翎手心里拿著這個物件兒,當真是如燙手的山芋一般,想立即扔掉卻又不能,表情變換了幾番,突然厲聲一喝,將那東西重新用絲帛包好攥在了手心里,對著余正天怒道:“好你個余正天哪,你竟拿這血玉來暗示我跟它像?你的意思是,我就跟它一樣了?這血玉雖說是好東西,可是在我看來,它的寓意卻是不好的,你拿我跟它比,簡直好大的膽子!”
余正天被她突如其來的怒火唬了一跳,急忙跪地解釋道:“王妃殿下,您誤會了,下官不是這個意思啊,這血玉千年難得,乃上等的極品,可辟邪包平安的,而且玉、玉不都是高潔無暇的嘛,下官、下官沒有什么別的意思啊!”
“白玉高潔無暇,翠玉如意平安,可這血玉預示著什么,你心里沒點數嗎?”莫子翎依然咬著不放,可把這余正天給急壞了。
正抓耳撓腮地想著怎么給圓回來,就聽門外有人來報,說霍大人回來了,余正天這才堪堪松了一口氣,就聽蕭沐宸說道:“請進來。”
☆、第535章 愛妃的看法就是本王的看法
第535章 愛妃的看法就是本王的看法
霍思沐進屋,朝地上正瑟瑟發抖的余正天看了一眼,不明白這么一會兒功夫發了什么,不過卻也沒理會他,上前稟報道:“王爺,王妃殿下,幾個青樓都查過了,并沒有發現什么異樣。”
聽他說完,余正天起起落落的心又落下去一半,沒有什么異樣,說明西澤大人已經離開了,只要他離開,自己這邊就不會有什么問題了,就看那幾個人經不經得住拷打了,一般來說,西澤大人的屬下應該不會有差。
只不過霍思沐這邊剛說完,門外蕭一鳴就走進來了,經過余正天身邊時,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后走到蕭沐宸兩人面前,雙拳一抱說道:“王爺,王妃,屬下無能,那幾個人經不住酷刑,最后都咬舌自殺了。是屬下的失誤!”
說著就跪在地上請罪,他是跪在余正天前面,所以沒看到蕭一鳴的臉,但是莫子翎看得真切,這家伙可沒有一點做錯事的意識,想必其說的話多半是給旁人聽的。連她都看出來了,蕭沐宸自然也明白了,說道:“本王知道了,去領三十鞭再過來與本王說話。”
“是!”蕭一鳴毫無怨言,抬腳往后院去了。
余正天聽了蕭一鳴的話,一顆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暗暗地舒了口氣:死了好!死了他就能活了。
莫子翎假裝很生氣地說道:“折騰了幾個時辰,竟沒有找到對方是誰派來的,你們還好意思堵在這里,還不都下去吧。”
“王妃息怒,屬下還在命人巡查,一旦有消息將立刻來稟報!”霍思沐說道。
“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
霍思沐走了,余正天的問題又來了:“王妃殿下,那下官……”
“走走走,本妃不想看見你!能走多遠走多遠!”莫子翎學著蕭沐宸的語氣氣呼呼地擺著手說道。
余正天如釋重負,急忙退了出去,莫子翎沒有說要給他那塊血玉的意思,他也不敢往回要,玉倒是好的,但就是比起鬼云給莫子翎的那塊有了些微不足道的瑕疵,想來要是拿到市面上去賣,也能值不少錢。想想也不覺得可惜,這玉差點害他丟了命,看來古人說得對,這血玉還真不是什么好東西。既然不是好東西,就讓她蕭王妃留著吧。
余正天一走,蕭沐宸立刻就命人跟著他去了,吩咐時刻監視著此人。
同時,蕭一鳴也從后院繞了回來,沒有半分受罰的樣子,反而樂呵呵地走到二人面前說道:“王爺,王妃,這些人還真讓主子您給猜對了,他們是不是青樓的人我不清楚,但是他們是西蒙國的人卻是讓我問出來了,不過憑著身形和武功路數,應該跟那些柳門巷的人是一起的,而據其中一人不小心透露所知,柳門巷和青陽城的合歡樓之間似有貓膩。”
“我就說,看著他們無端地就讓我想到了柳門巷的人,看來這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挺準的嘛!”莫子翎自我陶醉道。
“什么感?”蕭一鳴問道。
“第六感,哎呀,就是直覺了,你去查一下,這個合歡樓幕后的掌柜是誰。”莫子翎又道。
蕭一鳴再次笑著說道:“王妃殿下,屬下已經派人去查了。”
“嗯,好!”看著兩個人一搭一唱的,莫子翎完全取代了他這個真正主子的身份,蕭沐宸心里又高興又妒忌,怎么自己培養的手下一個個都被她制得服服帖帖?
以前有個蕭遙,后來被她“馴化”了,導致有時候重要的消息反不向他傳達,而如影就不必說了,那是徹底“叛變”的一個,如今看來,連蕭一鳴都有些危險了啊,他主子地位有些不保了啊。
主仆兩個說了半天也不見他吭聲,只顧著喝著悶茶,莫子翎忍不住扭過頭去看著他說道:“王爺,對此你怎么看哪?”
蕭沐宸抬頭瞅著她,憋了半天說道:“愛妃的看法就是本王的看法!”
莫子翎挑眉,蕭一鳴偷著樂。
她鼓了鼓腮幫子,擰著眉頭說道:“我怎么忽然聽出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