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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
岑寂忽然有了一個荒謬的猜想,難不成他根本不知道這副場景是為了什么?
“王爺,為何看著學生一言不發?”
岑寂決定試探他,“看了你的考卷,不勝欣喜。”
關郎眼睛一亮,想從被子里鉆出來,但一想到自己身上不著片縷太失禮了,只好又躺下了,“王爺看了學生的考卷。”
其實他壓根沒看。
“早聽聞王爺學究天人,數年間我朝稅收翻了數倍,當有管鮑之才!”
不得不說君子夸人比小人恭維舒爽多了。
假設岑寂馬上就要龍馭賓天了,最大的遺憾是什么,自然是沒有動用權利對大統領大將軍圣僧帝師強行不軌,國師就算了,他打不過他。
這次、這次一定要成功。
誠哥助岑寂一臂之力!
岑寂不露痕跡地把手放在了關郎的手上,他的手指上有常年握筆磨出來的繭子。
關郎反握住了他的手。
這就是一切盡在不言中了吧。
“王爺日日夜夜為國事操勞想必累壞了,快上來歇息。”
岑寂瞬間看見了滿頭仙娥都向岑寂豎起了中指。
岑寂一下子翻身上了床。
此時房間里燈火通明,巨大的火樹銀花從窗外伸進來爬滿了整張天花板,垂落下來的吊蘭上停落著淡紫色的蝴蝶。
“雖然吳閣老也對學生多加贊譽,但學生還是覺得文章有許多不足之處,還請王爺斧正。”
“吳閣老乃是三朝元老,博學鴻儒,桃李滿天下,著作等身,他都說你的文章好,他又如何挑的出毛病。”
他的小解元被夸得臉紅了,他又知道了他的一個優點,臉皮薄。
“在金陵時聽聞王爺為人如同門神般不假辭色,今日見了真人卻如此和顏悅色禮賢下士,對學生一介白身之人竟如此……”
小解元疑惑地看著他。哎呀,這迷蒙的表情真是要把岑寂迷死了!
岑寂不露痕跡地又朝小關郎貼近了一點,現在幾乎是肩并肩了。
明天他就封自己為一字并肩王。
“王爺冷嗎?”
床上就一床被子,說真的這么大的床就一個雙人被不太科學,但是,我朝信的是灶王爺!
于是,他就渾身僵硬地看著小解元羞答答地掀開了一半被子含羞帶怯地說:“王爺若是不嫌棄就與學生共蓋一條被子如何?”
好好好。
岑寂激動的都想大赦天下了。
燈火通明,人魚燭燃燒了一夜也未見短。
他就這樣跟小解元聊了半宿家事國事天下事,到了五更天才沉沉睡去。
約莫半個時辰不到,他就醒了,為了給解元公一個勤政愛民的好印象,他準備去上朝了。
作為攝政王,他命織造府制了一套黑龍袍出來,皇帝穿黃,其實他覺得黑色才尊貴。
轎子外來福聞著路邊起早賣馕的大爺聊上了,“什么?三文錢一個?你怎么不去搶!五文錢三個!”
老頭苦著一張臉,“大爺,真的不行,小老兒這樣賣早就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