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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不太擅長追妻火葬場,也怕寫不好虐攻,加上這段時間各種原因情緒上比較混亂,也影響到了文的質量,這點上很對不起追更的讀者寶寶,之后的劇情是賀默默努力追妻,虐心虐身都有,甄甄會慢慢走出陰影,最后在一起he也是因為他人好怕賀真把自己玩死了,所以我一直說這兩個人能he純靠甄甄心地善良
總之就算最后在一起了,這個情節也會一直折磨賀,疑神疑鬼覺得所有靠近甄甄的人都有可能帶他出軌之類占有欲吃醋欲整個病態,也是一種報應了()
賀越邱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仰起頭,就這樣看著甄甄。
他在哭,他哭起來很好看, 天生下垂的眼尾慢慢地、慢慢地泛起一種畫家調不出的水紅色, 細密水霧在那顆澄澈到近乎透明的玻璃珠上逐漸織成網, 下睫毛的顫抖從微弱到明顯, 那張網最終融化到一起, 眼淚像珍珠一樣,一顆接一顆地滾了下來。
賀越邱只覺得身體里某個部位跟著被碾碎了,刺骨地疼起來。
他想替甄甄擦掉眼淚,但剛伸出手, 看到翻折流血的指甲蓋, 又飛快地藏在了身后。
血很臟, 不該被弄到甄甄的臉上。
賀越邱第一次沒有再多說廢話, 安安靜靜地轉身離開了。
每一步,都像赤腳踩在刀尖上,在他的心臟上劃開無數道鮮血淋漓的口子。
他無比清楚這一次的主動離開代表著什么, 可他不得不放手。甄甄說得對極了,只有他被逼到絕路的那一刻, 才能切身地體會到他把甄甄逼到了什么程度,逼到再往下一步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你還嫌把他害得不夠嗎?!’
‘像你這種人,就應該和你媽一樣, 至死都得不到幸福。’
‘賀越邱, 你真可憐,連唯一能受得了你這種喪門星的人都被你親自弄沒了。’
無數個聲音在賀越邱耳邊響起,他也質問著自己,那么善良、那么柔軟的一個人, 你怎么就能下得去手,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他。
賀越邱,你真是個畜生。
你和你媽一樣,天生壞種,拿愛當借口,瘋狂地汲取著無辜者的血肉充當養分,但根上就爛透了,最后強求的結果也只能又苦又澀,難以下咽。
你有今天的下場,真的活該。
賀越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方寸行家的,他一路渾渾噩噩地按下電梯,走到地下車庫,看到物業帶保安圍在他撞壞的車周圍時,打電話叫了生活秘書來處理。
他現在不想和任何人交流,靈魂在轉身離開甄甄時就已經被留下在那里了,現在還殘留在這具軀殼里的,不過是強迫他還能支撐下去的本能。
他走出地下車庫,京城的秋夜冷風撲面而來,讓他血液里的溫度瞬間歸零。
路上行人稀稀拉拉,沒誰注意到一個失魂落魄的男人,賀越邱也同樣在這座鋼筋水泥的城市里找不到任何歸宿感,他是在往家的方向走,卻又潛意識里抗拒回到那個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一毫人氣的地方。
曾經——曾經是有的。他有一個可愛活潑的愛人,用耐心和愛意一點一滴地把這套空蕩蕩的房子填滿,無論忙到多晚,無論在公司里多煩躁,只要一回家,他就能把愛人擁進懷里,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嗅聞著那令自己安心的味道。
他像個游魂一樣在這個世界上飄飄蕩蕩二十多年,才終于有了一個家,但現在,它又沒了。
賀越邱走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他覺得自己再也堅持不下去,坐在路邊的花壇上,捂住臉慟哭。
從那晚之后,他沒有一刻不在后悔,也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后悔。
如果時間真的可以倒流,他一定要按住當初那個因惡劣欲望,就瞞著甄甄創建賬號的手;一定要在甄甄害怕地瑟瑟發抖,哭著說不想拍照的時候就放下相機,把他抱在懷里好好安慰;一定不能再因一己之私,就逼他接觸不喜歡的人,用讓他感受到痛苦的方式,來驗證他對自己的感情究竟堅不堅定;一定要避免那一晚的發生,一定要壓抑住心底那頭惡劣的野獸,一定……
賀越邱猛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這片刻的冷靜讓他察覺到自己究竟做下了多少錯事,又錯得有多離譜,他怎么還有資格去求甄甄的原諒,一次又一次地逼他?
賀越邱忽然覺得自己可憎又可笑,他究竟是怎么了,居然對最愛的人下最狠的手?
他究竟還有什么臉面,再對甄甄說那一句“我愛你”?
他眼睛里還有淚水,卻又哈哈大笑起來,直到缺氧猛地咳嗽,激烈地情緒才慢慢歸于平靜,又只剩下了對自我的厭棄。
賀越邱最終沒有回家,助理處理完車禍后開車沿著這條路追了上來,把木頭一樣的上司拉進車里,看見他這么狼狽的樣子也識趣地沒敢多說,把他送到了距離最近的醫院。
脖子上的傷口實在太駭人了,助理掛了急診,但醫生處理時一看就知道重點傷在賀越邱的十指上,寫病例時問怎么傷的,一句自己摳在地板上弄翻的讓醫生嘖嘖稱奇。
很多病人只是不小心弄翻一個指甲都會疼得冒出冷汗要求打麻藥,偏偏他今晚遇到的這個病人傷成這樣也一聲不吭,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都可以拿來研究一下是不是天生比普通人更抗痛了。
賀越邱不是不痛。
尤其是清創的時候,碘伏倒下去,十指連心,他痛得渾身都汗濕了。
可只有這樣,他心里才會好受一點兒,才會不至于一想到甄甄,心臟就痛得生不如死。
傷口都被處理完后,賀越邱短暫地住了幾天院,他沒有讓助理把這件事傳出去,所以除了助理照顧他之外,沒人再來探望過。
他照舊在工作,十指纏著紗布,忍痛處理公務,甚至要比沒住院之前更加壓榨自己,每天至少工作14個小時,忙到助理送來的飯菜都沒時間吃,直到大腦超過負荷不能夠再繼續處理信息,才倒下“休息”。
第二天睜眼又是工作。
主治醫生、護士、助理……知道他有多瘋狂的人都輪番上陣勸了好幾遍,賀越邱每次嘴上說好,但等人一走,又把自己埋在工作里。
對現在的他來說,只有用繁忙的工作填補心里的空白,他才能不被每時每刻涌上來的悲傷和悔恨淹沒。
傷勢略有好轉之
后,賀越邱就辦理了出院手續。他回家看到被自己砸得稀巴爛的客廳,心里又后悔,顧不上傷口不能用力,忍著劇痛把甄甄買回來的東西都從一片狼藉里撿出來。
撿到最后,紗布不出意外被血染得猩紅,雙手都因疼痛而劇烈地顫抖起來,賀越邱卻仿佛沒看到一樣,依舊我行我素地把那些東西都抱到臥室,小心細致地分門別類放進空出一半的衣柜里。
放不下的,比如那些可愛丑萌的抱枕、玩偶,就被他放到了甄甄平時會睡的另一半床上,堆成很高的一個小山。
看著這些毛絨絨的東西,賀越邱露出連起來第一個微笑,他輕輕地躺進去,把一只最像甄甄的小狗玩偶緊緊地抱進懷里,用顫抖的指尖撫摸著小狗的耳朵,又在發現血會沾到上面后心疼又不舍地放開。
他的視線一一掃過這些玩偶,腦海里幾乎馬上就能浮現出甄甄抱著它們時的樣子。
他平時窩在床里拿平板追電視劇短劇綜藝,就會拿來那個最大的鯊魚靠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