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寞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頹然一笑,抹掉眼淚,痛聲道:“連他最喜歡最信任的人都欺負他,我也在助紂為虐……”
方寸行想起讓戴維查到的那些資料,想起甄甄從小就失去了能夠庇護他的親人,眼淚更加止不住:“他爸媽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一個男人這么糟踐,就算早死也不能瞑目!賀越邱,你如果還有一丁點,哪怕就一丁點的良心,你就和他分手,不要再糾纏他折磨他。他不像你,孤家寡人、天煞孤星,這輩子都不配得到幸福,他走到哪里都會交到一大群知心朋友,無論什么時候都不缺人愛,沒有你照樣可以活得很幸福!你聽到了嗎?!沒有你,甄甄一樣會很幸福!反而你,你就是一個靠吸食他的愛才能活下去的魔鬼,你根本不配和他在一起!”
“閉嘴……你給我閉嘴!”
賀越邱怒火中燒,摻雜著一股沒由來地恐慌,渾身顫抖地舉起拳頭,朝著方寸行狠狠砸下去。
二人廝打到一起,場面嚇壞了值班護士,忙跑回辦公室叫醫生。
幾分鐘后,賀過嶺帶著幾個保安匆匆趕到,廢了很大一番勁才將這兩人分開。
他在醫院里也依舊穿得嚴嚴實實,里面一套淺灰色的西裝,外面套一件敞開的純白色醫師服,賀越邱在這場打斗中雖然占據上風,但和他斯斯文文的弟弟比起來,還是略顯狼狽。
賀過嶺勾著唇角,淡淡笑道:“什么事?值得你們兩個好朋友這樣大打出手。”
一句話讓兩個人都直犯惡心,中間隔了幾層人,都還將頭各自扭到一邊,儼然反目成仇。
賀越邱厭惡地看著眼前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語氣極差:“我怎么樣,都跟你這小雜種沒關系。”
女護士皺著眉,小聲嘀咕:“什么人啊,沒素質。”
賀過嶺依舊保持著翩翩風度,微笑道:“先回病房吧,不要叫外人看笑話。”
賀越邱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進病房。
賀過嶺又看向臉上多處掛彩的方寸行,無奈笑道:“抱歉啊寸行哥,我哥性格比較沖動,有哪里冒犯到你,我替他向你道歉。你們是多年的深交,不要因為一些誤會埋下隔閡,等彼此都冷靜下來,再好好談談,把事兒說開。”
方寸行剛跟賀越邱
打了一架,現在讓人弟弟來說和,多少有幾分不自在,抿抿唇,只說:“和你沒關系。你不用管。”
“他是我哥,你也是我哥,我肯定是不愿意看到你們鬧矛盾的。”賀過嶺笑笑,說話如沐春風,“我先帶你去處理傷口吧。”
方寸行先說不用,但拗不過賀過嶺的好意,最后還是跟著他去了辦公室。
賀越邱摸著受傷的嘴角,倒吸口冷氣,罵罵咧咧地走向病床。
他剛一想靠近,戴維便警覺地轉過身,用身體擋住視線,不客氣地說:“這里不歡迎強/奸/犯,請你離開。”
賀越邱危險地瞇了瞇眼:“找死。”
戴維不為所動,和他針尖對麥芒。
僵持之際,甄甄低哼一聲,似乎要醒過來。
兩人瞬間卸下防備,賀越邱更是一步沖到病床前,半蹲著抓起甄甄的手,滿懷期待地說:“你醒了?餓不餓,想吃什么?我讓小王去訂——”
他忽然噤了聲,甄甄流著眼淚,看向他的眼神里不再有依戀和喜悅,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甄甄害怕得要抽出手,卻根本不敢和戾氣極重的賀越邱對視,病號服下單薄的身體抖如篩糠,小臉死白,緊緊地咬著下唇,一個勁地往被子里躲。
賀越邱先是疑惑,思維和心跳都在一瞬間頓住,慢慢地,隨著甄甄抖動的頻率越快、眼淚流得越來越多,他的心臟才開始一點一點地痛起來,很快便蔓延全身,幾乎要不能呼吸。
-----------------------
作者有話說: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長期的病弱甄甄,請多給他灌一點白白的營養液吧[抱抱]
醫生們請給這只可憐的小狗輸液打針哦[可憐][可憐]
戴維看情況不對, 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憤怒:“你還不走?!”
賀越邱充耳未聞,不死心地把甄甄另一只手也抓過來, 去追尋他躲閃的視線:“是我啊寶寶, 你別害怕, 別哭, 昨晚上都是我犯渾, 是我的錯,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對你動手。你看著我,看看我,寶寶……寶貝……別害怕, 別怕, 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他一聲聲的, 摻著哭腔, 甄甄流著眼淚,說不出話,一個勁地撇開頭, 只想躲開他。
甄甄渾身都在發抖,一雙又大又清的眼睛里全是恐慌, 極了一只遭過人類虐待而怕極了人的小狗。
戴維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賀越邱,把甄甄護在懷里, 輕輕拍著他的背:“別怕別怕, 有我在這兒,不會讓他繼續傷害你的。”
說完怒氣沖沖地抬起頭:“你看不到他都害怕成什么樣子了嗎?快滾!不要再讓甄甄看到你!”
賀越邱被甄甄恐懼的眼神傷得痛徹心扉,拳頭握緊到指甲嵌進了掌心,忍耐著巨大的悲傷, 腳步沉重地走出病房。
關上門的瞬間,他狠狠一拳砸在墻壁上,痛得劇烈顫抖,可身體上的疼痛根本就無法壓下他心中的痛意和恨意。他低下頭,無聲地嘶吼著,脖子青筋暴起,英俊的五官也扭曲成恐怖的樣子。
甄甄看到他就應激發作的一幕深深刻在他的腦海里,無論他怎么閉眼驅趕都揮之不去,給他幾個小時前的僥幸想法狠狠扇了一耳光。
賀越邱寧愿甄甄清醒后憎恨他,像昨晚那樣聲嘶力竭地咒罵,無論是打是罵他都照單全收,只要甄甄能夠解氣。可現在的結果,偏偏是他最無力招架也最不愿意看到的。這讓他該怎么接受,他們曾經那么甜蜜,總要黏在一塊兒,然而如今他只要一靠近,就會給甄甄帶來二次傷害,看見他因為自己崩潰,害怕,他的心就好痛,恨不得活生生從胸膛里剖出來捧給甄甄,告訴他,自己真的不會再傷害他。
賀越邱坐在長椅上,深深地低下頭,肩膀悲慟地抖動著。
護士換完吊瓶出來,看見他右手上可怖的傷口,雖然對他的出言不遜有所不滿,但還是很有職業道德地問了句:“您需要稍微包扎一下嗎?”
賀越邱沙啞道:“不用。”
護士看著他的傷口,感同身受的痛,抖著一身雞皮疙瘩走開了。
“張醫生不在,他說讓我把20床病人今天的查房報告給您過目就行了。”護士說著,遞給賀過嶺一沓表格。
“好的,辛苦你了。”賀過嶺笑容溫和,“你剛剛去換吊瓶,病人情況還好嗎?”
護士搖頭:“那個賀總——應該是20床的男朋友吧?昨晚深更半夜抱著人沖進來,把主任都驚動了,連忙安排當值醫護騰手術室出來。一檢查,您猜怎么著?性暴力致傷。那賀總人模人樣的,看起來也不像是干得出這么……呃,的事。您也知道,這種情況的病人很容易留下ptsd的,剛剛應該是病人清醒了,看到施暴者情緒有些激動,我換完吊瓶都還沒緩下來。唉,蠻可憐的,聽說還是個模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