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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甄揪著被單,就不開:“我身體不舒服,要好好休息,你自己上隔壁屋睡去!”
賀越邱冷笑一聲:“隔壁?隔壁是來客人睡的,我是你老公,憑什么去隔壁?”
不等甄甄說話,他又踹了一腳,門框都抖下一層灰:“要吵架,咱倆關上門吵,你別給我整冷暴力,我跟你說過我最恨玩這一套的人。開門,把我放進去,你愛怎么鬧我陪你怎么鬧。”
甄甄氣得丟下手機,惡狠狠地錘了好幾下賀越邱的枕頭,趿拉著拖鞋把門打開,一言不發地埋頭往前走。
賀越邱一把拽住他,攔腰抱起:“你又想去哪兒?老老實實待這兒給我暖床。”
說著,走到床邊,把甄甄塞回去。
“你不去客房,我去!”甄甄撲騰半天才掀開被子,露出一張憋得通紅的臉,鬧著要分房睡。
賀越邱火氣上來,翻身坐在甄甄身上,兩腿緊緊夾在他的腰側,手往后抬起,懲罰性地打了下屁/股:“去?你想去哪兒?你上小區群里挨個問問,誰家夫妻倆是分開睡的。你氣歸氣,我縱著你鬧,但你要想著跑,我跟你說,沒門兒。別說今天晚上你得跟我睡一張床,就是等七老八十,等我倆都斷氣了,你都得跟我躺一個棺材。”
賀越邱沒把重量都壓甄甄身上,但即使這樣,甄甄也根本掙脫不了,被按得死死的,里里外外都被親了個遍。
等他沒力氣了,賀越邱才放開,躺下來順手把人撈進懷里,跟抱著個小玩偶似的。
甄甄整個人都被迫埋在他胸膛里,鼻子緊挨著胸肌,一股剛洗過澡的沐浴露味兒:“你放開我!悶死了!”
賀越邱充耳未聞,反倒又收緊了點兒,非得把甄甄擠扁不可:“不放。你是我的人,老子就得抱著你睡。”
甄甄氣得又踢又蹬,他痩歸痩,踹在身上也挺疼的,但賀越邱就是不放手,扯過被子把兩人都蓋上:“睡覺。”
賀越邱人高馬大,往床上一躺能占掉大半位置,一睡沉了就跟頭牛似的,甄甄怎么也推不動他,半天下來反倒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
賀越邱半瞇著眼,像在看一只被主人強迫抱在懷里不斷撲騰的小貓,嘴角暗暗上揚。
甄甄最后還是放棄了,他打算等賀越邱睡著再偷偷下床,既然不讓他去隔壁,那他就在主臥沙發上睡。
他打定主意,要跟賀越邱同床異夢!
甄甄耐心地從一數到百,身旁漸漸傳出鼾聲,于是輕輕喊著賀越邱的名字,見人沒反應,抿抿唇,又不情不愿地釣魚執法,喊了聲老公,也沒什么動靜。
確認這人是真睡著后,甄甄才輕手輕腳地把壓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搬開,抓著抱枕,一點一點地挪下床,跑沙發上躺下。
剛閉上眼,又猛地坐起來,赤著腳回到床邊,報復心極強地抽走賀越邱身上的被子,心里默默念叨著,冷死你,讓你也發燒試試。
他抱著被子回沙發,揪住兩個角抖了抖,仔仔細細地鋪平,又放上枕頭,給自己做了個窩,鉆進去后把剩下一半蓋上,舒舒服服地睡了。
過沒多久,偌大的臥室里響起一道均勻的、微弱的呼吸聲。
賀越邱睜開眼,看著正對面只露出一點點的栗色
腦袋,被可愛得笑了下。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甄甄身邊,連人帶被子,整個都端回床上。
甄甄睡醒,腦袋邊還有加載圓圈在轉,卡了半天,才打敗1%的人成功開機。
他裹著被子,從左滾到右邊,又從右滾到左邊,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怎么睡在床上?
我的窩呢?
賀越邱端著早餐進來,能讀心般,笑道:“你那破爛小狗窩是違章建筑,被依法拆除了。從現在開始,只有老公的臂彎才是能為你遮風避雨的港灣。”
甄甄還沒怎么清醒,賀越邱一坐下來,就差點喊出一聲老公,嘴巴都張開了,愣是半截上停住,正要改口讓狗男人滾,就被塞進來一勺子綿密清甜的奶油。
“你最近不是愛看那個小馬寶莉嗎?我四點就起來和面打發奶油了,忙前忙后三個多小時才做出來那幾匹馬,什么蘋果嘉兒什么碧琪的,看看,像不像?”賀越邱挨個展示,又趁甄甄還在宕機,挖了幾大勺蛋糕塞他嘴里。
昨晚那個暴躁犯渾的好像不是他,溫聲細語的說:”就算還生我的氣,也得先把東西吃了,才有力氣跟我對著干是不是?”
甄甄來不及說話,本能地咀嚼著食物,好不容易才咽下去,正要罵人,就又被堵上一口。
直到賀越邱估摸著他快吃不下,才停止了這種把藥片藏雞腿里騙小狗吃的惡劣行徑。
他掀起甄甄的衣服,滿意地摸了摸微圓的小腹。
“這樣才對。”
賀越邱忽然有感而發,感嘆道:“聽說孕婦胃口會變大,因為要吃兩個人的份。你要是也懷孕了,會不會吃得就多點?”
甄甄本來就因為他們這種脆弱的關系傷心,正要刺回去,就又聽賀越邱說:“不過生孩子太辛苦了,還很危險,就算你是女孩子,能懷孕,我也不想讓你冒這么大的風險。吃得少就吃得少點吧,無非就是多費點心思在這上面,我可不希望自己老婆為了生我的小雜種出什么意外。我這輩子養你這么一個寶貝兒就夠了。”
甄甄愣住,回懟的話被心底涌起的暖流沖到犄角旮旯里,原先那些冒出頭的害怕、傷心,因為這么一番話,又悄悄地埋回去,只剩下一點點酸。
賀越邱伸手要來捏甄甄的耳垂,他一躲,趕緊下床,背過身,藏起臉頰浮起的粉色,刻意冷下聲音,一板一眼地說:“我沒說過你可以碰我了,別動手動腳的。”
賀越邱簡直頭疼:“不讓我碰,還不如一刀捅死我。我到底哪里惹著你了小祖宗,你給我個痛快的吧。”
甄甄壓了壓嘴角,清咳一聲,只說:“我去上班了。”
賀越邱嘆了口氣,起身跟著:“我送你去。”
”你公司忙,不用為接送我上下班這種小事操心,我自己可以。過兩天我去報駕校,等學會怎么開車,就更不用麻煩賀總了。”
賀越邱就是個聾子都聽得出甄甄在陰陽怪氣,還他之前下班不來接的那茬。他也沒辦法,誰叫自己理虧呢,只能低眉順眼地說:“對不起寶貝兒,我不該因為自己那點破事兒忽略你的感受,以后我就是你的專屬司機,別管早中晚,隨叫隨到,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想考駕照,等證下來,你喜歡什么車,第二天就送到你跟前。別生氣了,原諒我吧。”
“我說你錯了嗎?我沒說吧?明明是我愛鬧,我不懂事,我還要跟賀總道歉呢。”
賀越邱看甄甄這作里作氣的樣,邪火一下就竄起來了,偏偏這人連碰都不讓他碰一下,憋得咬牙切齒:“……祖宗,你真是我祖宗。”
甄甄繼續火上澆油,翻他的舊賬:“最對不起賀總的,就是我肚子不爭氣,被你睡這么幾年一個種都沒懷上,沒法給賀家生個繼承人。”
賀越邱倒吸一口氣,形狀明顯,他實在是忍了又忍,吐出的每個字都裹著火星子:“寶貝兒,你可以試試再多挑釁幾句,我肯定會讓你看看什么是孕晚期的肚子,希望到時候你這張小嘴還能繼續煽風點火,而不是哭得氣都喘不過來一直喊哥哥老公求我別佘了。”
甄甄這下不敢再作了,賀越邱什么時候能挑釁,什么時候不能,在一起這么久,為此付出過多少慘痛的教訓,他心里還是有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