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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明河侵上前,一只手捧住面前人的臉,兇猛地吻上去。
另一只手則向下探下,繞過腰腹,來到尾椎。
然后,繼續。
賀拂耽很安靜地默許著一切,只在某一刻稍稍一動,但不是拒絕,而是摟住面前人脖頸,讓自己更深地陷入他懷中。
獨孤明河很耐心地探索著,碰到深處時感到摟住脖頸的手臂一下發緊,便是一聲輕笑。
“咦?找到了。”他嗓音喑啞,“在這里啊,為師——記住了。”
某兩個字故意拖得綿長曖昧,賀拂耽喘了口氣。
突破禁忌的隱秘快意的與雙重背叛的羞愧讓他眼角都被刺激得滲出微微淚痕,卻仍舊沒有放手,而是道:
“繼續。”
獨孤明河愣了一下,那一刻神色間居然有些茫然無措。
片刻后他像是才想起來自己該做什么,騰出一只手,慌亂從乾坤囊中取出一物,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賀拂耽等了一會兒,有點不耐煩,抬頭看去——
居然是一本書。
書頁上的圖畫似曾相識,只是沒有那么精良。與那些圖畫相關的記憶瞬間重回腦海,賀拂耽臉頰上陡然浮起一層薄紅,猶疑道:
“你——不會?”
獨孤明河瞬間面紅耳赤, 猶自嘴硬:
“我怎么可能不會?我在人間那么多年!還輪回三百世!見多識廣好嗎!”
“那你怎么不來?”
賀拂耽稍稍坐起身,視線從那本書上緩緩滑過,再慢慢移到面前人紅透的耳根。
“照本宣科可不算是好師父。”
“……”
獨孤明河垂頭喪氣, “駱衡清手里那本雙修功法,是最好的一本。我怕比不上他, 讓阿拂嫌棄。”
賀拂耽輕笑:“你又不會, 怎么知道哪本好?”
“愛書之人豈會看不出哪本書更好?你看那裝幀、畫工,還有字里行間筆者的文采,我這些加起來都比不上那一本。若非如此,當初也不會拿來送給阿拂。”
“好吧。”
賀拂耽失笑,“既然明河這樣妄自菲薄,那就——”
以為他要反悔, 獨孤明河立刻急道:“阿拂!”
賀拂耽卻按住他的肩,翻身騎坐到他腰腹上, 居高臨下望來。
“——那就我來吧。”
獨孤明河啞然。
他怔怔看著面前人坐在他身上, 半扭過頭去,一只手探入衣袍, 咬著唇的模樣似乎有些難以忍耐。
幾縷墨發隨著動作滑落到胸前,散落在獨孤明河身上,蜻蜓點水般,有一下沒一下地撩過。
他緊緊盯住面前人, 只覺得連呼吸都帶著炭火的灼熱, 冷冽的溪水也像是變作巖漿。
只有面前人身后手腕上的鐲子, 不時相觸,飲鴆止渴般的一瞬冰涼。
“可以了。”
再開口時賀拂耽聲音有些喑啞。
他抬眸看了眼身下人的面孔,那雙紅瞳中此刻正安靜地、癡迷地注視著他,只有他一個人的倒影, 仿佛這世間真的只剩下他一個人。
眼睫輕顫,像是被視線燙到一般,扭頭回避開去。
停頓片刻,向后靠去。
腰肢輕晃,很認真地在努力著,又無端風情冶艷。
獨孤明河驀然睜大眼,搭在那桿纖腰上的雙手驟然變得大力,很快又放開,在攥出的紅痕上輕柔地摩挲。
神志迷亂之下他撐著手臂想要坐起來,萬分柔情地想去吻面前人的眉眼唇角,卻被一次次按回去。
百般索吻卻不得其解,他終于稍稍清醒些。
伸手掰過面前人的臉頰,看清那雙微紅的雙眼中,毫無沉淪,只有一片冷凝。
冷淡、倔強,不像沉迷于情愛,而像是在解一道難解的題。
累到再也跪坐不住,俯下來攀住身下人胸膛勉強撐住身體,也仍然不肯停下。
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他要翻越、征服這座讓他曾經畏懼的高山。
“阿拂……”
獨孤明河茫然中輕聲開口,“你在把我當成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