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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還不曾化龍,就已經(jīng)有了不靠修羅獄、亦能手刃凡間神靈的能力。
這樣強大的力量,人族無論如何不能頑抗。即使衡清君,也不能絕對確保搶奪到手。
他不怕一條還未長成的小龍,但殺了這條小龍必然會引來他背后極其護(hù)短的虞淵,那里無數(shù)魔神才是他真正忌憚的所在。
除非是那一條……
神魂散出幾縷召喚的信號,仍像之前任何一次那樣,如石
沉大海,遲遲得不到任何回應(yīng)。
獨孤明河還不曾化龍,比起長成之后,如今也不過一條弱蛟而已。雖能殺死神靈,但也需付出極大代價。
他已經(jīng)傷重,法力渙散到接近于無,按理不能再靠障眼法或是別的什么法門瞞過渡劫期修士的神識。
難道……
真的不是他嗎?
衡清君抱著懷中人的手臂緊了兩分。
祭臺上的人也已經(jīng)看見他們。
獨孤明河停下施暴的拳頭,丟垃圾一樣丟開腳下人的衣襟。
他臉上飛濺了一片不知是自己還是旁人的血液,抬頭看來時顯得兇狠肅殺,倒真有幾分像魔神降世。
他視線一寸寸逡巡過被衡清君抱在懷中那人的身體。
衣衫凌亂但尚算完好,露出來的皮膚沒有傷口,只是眼角微微泛紅,好像剛剛哭過,連睫毛都還是濕漉漉的。
雖然閉著眼睛失去意識,但神色安然,應(yīng)該沒有受傷。
獨孤明河松了口氣,壓下心中不知名的恐慌,問出口的聲音粗糲嘶啞。
“他怎么了?”
“只是睡著而已?!?
衡清君淡淡解釋了一句,語氣堪稱平和,連看向獨孤明河的視線都變得平靜無比。
仿佛從前那個讓他猶疑掙扎的難題終于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所以對眼前的人不再在意。
獨孤明河幾乎是在一瞬間感受到這種詭異的變化。
從白石郎口中得知他們一同進(jìn)入幻境之后,他就一刻不停地恐慌著,被強行壓下后又再次不停掌控地提到最高。
但不等他細(xì)想,又聽見那平靜無波的聲音繼續(xù)道:
“留他一命,讓拂耽處置?!?
獨孤明河思緒被打斷,方才腦中閃現(xiàn)的那一絲清明直覺瞬間消失不見。
他來不及多想,就被這平淡卻又高高在上的命令激怒。
“用得著你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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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清君:雞娃不如雞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賀拂耽從昏睡中醒來。
這一覺睡得很踏實,仿佛睡之前不眠不休練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劍,一躺下就睡得昏天黑地,一個夢也沒有。
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卻也是手軟腳軟,連眼皮都沉重得抬不起來。
賀拂耽勉強睜開眼。
不遠(yuǎn)處的角落散來幾縷馬燈暖黃的燈光,風(fēng)過卻不搖不晃。燈光下的背影也紋絲不動,像一柄鋒利的劍矗立在此,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盡管睡懵了,賀拂耽還是一眼就辨認(rèn)出這是在師尊的營帳。
他正在師尊身邊。
他很緩慢地眨了兩下眼睛,扶著床站起來,腳剛落地就軟綿綿地摔下去。
衡清君起身回頭,看見的就是坐在地上的賀拂耽正一臉奇怪地端詳自己的雙腿,像是怎么也思考不明白它們怎么就突然不聽他使喚。
他嘴角很輕地一揚,隨即克制下去,面無表情地朝地上的人走過去。
賀拂耽被抱回床上,像個小孩子一樣坐得端端正正,低頭看師尊為他穿鞋。
修長手指挽上長靴上的系帶,稍稍一扯,小腿上立刻傳來被綁縛住的力道。
賀拂耽終于徹底清醒過來。
看清眼前發(fā)生的一切,慌忙想要縮回腳,但腳踝卻被人牢牢把住——
用的是輕描淡寫、但不容拒絕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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