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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流漿吸引了殿中人全副心神,連衡清君也不例外。但動作再大點必然還是會引起師尊注意,賀拂耽實在沒辦法,趕在勁氣掀翻桌案之前收了手。
見他讓步,獨孤明河毫不客氣,一路往上,有愈加深入的趨勢。
就在賀拂耽懷疑男主被某男同奪舍的時候,那只手終于停下來。
“你是龍子。”
“你怎么知道?”
賀拂耽詫異,他身上有師尊設(shè)下的障眼法,按理說修真界無人能看穿他的真身。
莫非龍宮這次送的禮已經(jīng)珍貴到能讓人生出這種懷疑的地步了?
獨孤明河嘴角輕扯:“你身上的魚腥味熏到我了。”
聞言,賀拂耽立刻抬袖輕嗅,哪有什么魚腥味?
“胡說八道,這是返魂香。”
獨孤明河冷笑。
他當然知道返魂香是什么,生長于冥界幽都之巔的神樹,傳說中能讓死人復(fù)生的異香。
他還知道賀拂耽身上的衣袍是妖族紅月境傾族之力織成,腰間的佩劍是在魔界深處熊熊異火中鍛造,腳踩的暖玉地磚下鋪設(shè)著數(shù)條靈脈,其中一條甚至來自神界九重天。
它們原本都是五界中各自護衛(wèi)的寶物,現(xiàn)在卻被四處搶來供養(yǎng)一人——
只因這人血脈有缺,魂體不合,本該早死。
獨孤明河手中仍握著那人的大腿。
溫熱柔軟的皮肉之下,籠罩的是一具近乎枯死的蛟骨,支撐到今天已是極限,絕無化龍的可能。
蝕骨的疼痛漸漸爬上脊背,獨孤明河恍惚中仿佛又回到前世最后那個夜晚。
一寸寸抽出的脊骨,一滴滴流干的血液……
原來都換進了這具行將就木的身體里,替他逆天改命、強求長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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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力道越來越重,賀拂耽感覺骨頭都快被捏碎了,實在忍不了,伸手戳了下身旁邊人的腰。
“獨孤兄,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叫非禮了。”
獨孤明河陰著臉松手,接下來更是一言不發(fā)。
賀拂耽看出他情緒糟糕,卻也不方便發(fā)問。
衡清君自收下帝流漿后便對禮單失去興趣,朝他看過來的次數(shù)越發(fā)頻繁。
每次被師尊抓到自己在偷看男主,賀拂耽心中總是不由自主地心虛。
想到在冠禮上撒的彌天大謊,心中就更虛了。
這可怎么圓哪?
胡思亂想的時候時間過得最快,賀拂耽菜還沒吃兩口,宴席就已經(jīng)到了尾聲。
賓客們大多先行一步,還有些仍在依依惜別,衡清君被他們纏住,一時半會兒過不來。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獨孤明河一手握住長槍,氣勢洶洶地正要起身。
賀拂耽手比腦子更快,一把按住銀槍,在對方回過頭來兇巴巴的視線中,語無倫次地夸道:
“哎呀這槍長得可真像把槍啊。”
案前有人悄無聲息走來,賀拂耽余光一瞥,見不是師尊,這才松一口氣。
他向獨孤明河介紹道:
“這是我?guī)熥鸬牡昧Ω蓪ⅲ彩俏业呐笥眩厹Y冰。明河遠道而來,不如先跟淵冰到我房中稍作歇息?等我拜見過師尊,便帶你在望舒宮中四處轉(zhuǎn)轉(zhuǎn)。”
全修真界最神秘的地方就是望舒宮,能一觀望舒宮,不會有人不動心。
這其中當然不包括獨孤明河。
他漫不經(jīng)心看了眼來人,正要拒絕,卻在看到那人死水般的灰眸時頓住。
面前的人身上同時存在生氣與死氣,既像是傀儡,又像是僵尸。
獨孤明河挑唇諷笑。
沒想到這看似純白一片的望舒宮,竟然是這樣藏污納垢的地方。
他收槍起身,朝賀拂耽似笑非笑道:“既然你這樣盛情邀請,那我可一定得好好看看。”
送走男主,賀拂耽立刻來到衡清君寢宮中跪著。
暖玉地磚質(zhì)地較軟,跪起來并不難受。衡清君來得也很快,那些人到底不敢真的攔他太久。大概有事相商,空清道長也跟在后面。
感應(yīng)到兩位師尊的氣息,賀拂耽立刻直起身子,跪得端端正正。
衡清君在桌案后坐下,隨手翻開一卷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