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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不可能,賀庭洲養了它十年,感情太深厚,怎么可能拱手送給別人。
她摸摸萬歲的頭,哄它:“你乖乖在家,晚上你爸爸就回來了。交給你一個任務
好不好,你要看著他好好睡覺,知道嗎?”
萬歲今天少見地不聽話,咬著她褲腳硬是把她拖到她的狗窩,然后鉆進去往外叼它藏起來的寶藏。
先是沈聿送她的那對翡翠耳環,接著是沈聿出差給她帶回來的珍珠項鏈、琉璃兔子擺件……
霜序以為它這是主動上繳贓物,失笑:“我知道你藏在里面了,沒關系,我沒有生你的氣?!?
萬歲不吭聲,扭頭又回去掏。
這次它把一個很精致的藍色絲絨盒子丟到霜序面前。
霜序目光凝在上面,萬歲用鼻子把盒子往她面前拱了拱。
她拿起來,打開,里面躺著一枚鉆戒。
無色鉆石密釘鑲嵌成的戒圈,托起一顆極為純凈的無瑕艷彩藍鉆,陽光從窗外打來,戒指在她指尖閃爍著熠熠光芒。
結婚嗎
云盾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向來安靜,除了鍵盤的敲擊聲與打印機工作時的機械聲,幾乎沒有其他聲響。
這種安靜被一道急匆匆的聲音打破。
“我找賀庭洲!”
秘書立刻從座位上起身要攔:“抱歉,賀總正在跟副總裁談事,您……”
“談什么談!再談他老婆就跑了!”岳子封風風火火地越過秘書的防線,嚯地一下推開辦公室的門。
正談事的幾個高管齊齊轉頭看過來,一臉震驚。
沙發上的賀庭洲長腿交疊,左手撐著太陽穴,眼皮都沒抬一下:“想試試我們公司的安保嗎?正缺個練手的靶子?!?
岳子封站在那說:“妹妹要走了?;丶又荩院蠖疾换貋砹恕!?
賀庭洲還是那副無動于衷的樣子,手里的筆在文件上批劃:“你的演技還不如徐楨,閑得慌就讓他給你補補課,無償?!?
“你不信?”岳子封說,“付姨跟沈叔知道你們倆那個事了,他們光明磊落一輩子,誰想到到老了要靠女兒賣身救自己,實在接受不了,沈叔氣得高血壓,付姨打了她一耳光,沈聿讓她回加州待一段時間,散散心。”
“她自己是不想走,但是現在國內沒有一個人想讓她留下來,她又被你傷透了心。她剛去你家拿了護照,不信你自己問問?!?
賀庭洲在他說到一半的時候掀起眼皮,無溫的眼神盯著他。
岳子封看了眼手表:“十二點的航班,沈聿現在都已經把她送到機場了?!?
賀庭洲盯他的目光冷漠又銳利,岳子封嘆了口氣:“可憐的妹妹,她最怕的就是被送走。”
賀庭洲拿起手機,撥霜序的號碼,是小廖接的。
賀庭洲問:“她人呢?”
小廖說:“小老板走的時候沒拿手機,她說要回家拿護照。”
話沒說完賀庭洲已經撂下文件起身。
岳子封說:“算了你別追了,這種不聽話的女人就得給她一個教訓……”
說著賀庭洲已經走到他面前,他一個敏捷的跳躍躲開一步,兩只胳膊防御地叉在身前。
賀庭洲壓根沒搭理他,步伐里卷著風,徑直從他身側越過,大步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知道這八成是岳子封的圈套,霜序不會做不告而別的事,但他還是想要立刻、馬上找到她。
超跑從云盾的地下停車場駛出,疾馳在高樓林立的街道上。
賀庭洲攥著方向盤,心里想的是她陪在身邊的那一個個夜晚,講給他聽的每一個故事,哼給他的每一首曲子。
是她做的那碗沒放鹽的面,幫他洗頭發時,落在他眉心的吻。
是她握著他的手說,我想和你有很長很遠的未來。
一臺白色跑車從對向車道擦肩而過,賀庭洲看向后視鏡,下一個路口方向盤猛地左打,滑了一個彎折回去。
霜序看到賀庭洲的車了,她怕又錯過,想給他打個電話,從包里拿出手機,剛一摸就覺得觸感不對。
她把手機掏出來,按了下解鎖鍵,毫無反應。
那是一個跟她手機同型號的模型——她的手機被掉包了。
在公司的時候還打過電話,有機會掉包她手機的嫌疑人就只有進過她辦公室的小廖了。
在搞什么?
她匆忙靠邊停下,把車扔到路邊就往回跑。
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風揚起了她的發梢,她不知道賀庭洲有沒有看到她,只是本能地朝路口飛奔,想要在綠燈亮起前追上他。
黑色柯尼塞格在尖銳的摩擦聲中調頭駛來,車子在前方吱地一聲剎停,駕駛座的車門打開,賀庭洲邁下車來。
她大喊一聲:“賀庭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