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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序思考過后,還是冒著可能會里外不是人的風險,直接把短信內容轉發給了舒揚。
“那天你沖到我家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想揍我。”霜序說,“沒想到你拽著我去找他,當場賞了他兩個耳光,一個為你自己打,一個替我打,然后瀟灑地甩了他。”
“當時我就想,這個女人好灑脫,我好喜歡她的性格。”霜序轉頭看著舒揚,微笑的眼睛很認真。
“我很高興,幾年過去,你依然是那個拿得起放得下的舒揚。”
舒揚張開手臂抱了抱她:“那就學學你學姐我,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要看得開,男人嘛,遍地都是。”
霜序一愣,那一瞬間的神情像被人發現了努力掩藏的秘密:“你怎么知道……”
“猜的。”舒揚笑得虛弱而狡黠,“霜序,你的眼睛那么漂亮,可惜只看得見你哥哥。”
晚上霜序回到沈家時,已經近十點。
下車時手機在口袋里作響,宋家打來的電話。
她回國的事情瞞不了宋家,前兩天在沈聿的生日會公開露面之后,她回來燕城的事,就從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變成鐵板釘釘的事實。
她是擅自回來的,崔寧早晚要找她,霜序一點都不意外。
霜序雖然姓宋,宋家大小姐這個身份卻坐得不實。她是宋勉之的女兒,但宋夫人崔寧不是她媽。
她從小在沈家長大,跟宋家人感情并不親厚,甚至可以用淡薄來形容。
五年前他們強行把霜序打包送出國,更是讓本就不多的親情更加稀薄。
霜序站在門外樹下,聽見電話那端傳來端莊而高貴的女聲:“什么時候回來的?”
“上周二。”
“要不是今天聽人家說起,我都不知道你回國了。”崔寧說,“回來這么多天,也不知道回家看看。”
話里責怪著她不孝順沒禮數,但霜序比誰都清楚,她要是真回去看看,只會遭嫌棄。
崔寧真正責怪的是她沒經過他們的允許就擅自回國。
“最近事情很多,等忙完了再回去。”霜序說。
“周末回來一趟。”
崔寧直接下命令,不給她拒絕余地,就冷酷地掛了電話。
霜序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仗著她已經聽不到,說了句:“誰愛回誰回。”
說完抬腳正要進家門,耳邊突然一聲鳴笛。
猝不及防的霜序嚇了一跳,這才注意到長得跟一只大蟑螂似的柯尼塞格就停在路旁不遠。
車窗打開,賀庭洲坐在車里看著她。
霜序不想理他,又不能沒禮貌。
于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秒鐘就反應敏捷地把視線平移開,裝作沒看見他繼續往前走。
仿佛一個睜眼的瞎子。
腳剛邁出去,男人幽淡的嗓音傳過來:“別裝。”
霜序背對他深吸一口氣,保持著禮貌轉過身:“庭洲哥,好巧。”
賀庭洲:“不巧。找你。過來。”
霜序朝他走了裹小腳似的兩小步,隔著兩米遠站在車外:“您有事嗎?”
又您上了。
賀庭洲淡淡瞧著她那副,仿佛離他近一點就會呼吸不暢窒息而亡的抵觸樣兒。
“我不喜歡仰視別人,上車說話。”
真難伺候。
霜序現在不求他合作了,對他避之不及:“我剛從醫院回來,身上可能有很多病菌,傳染給你就不好了。”
賀庭洲薄唇微諷地一牽:“你上來試試,看看能不能把我克死。”
“……”
霜序咬咬嘴唇內側,最后還是抬步,繞到副駕上車。
啞黑色的高級皮革與碳纖維,跟賀庭洲這個人一樣冷酷。
霜序甫一坐進去,就被一陣帶有涼意的深沉氣息包圍了。
某種冷調的松杉木質香,凜冽中又有一絲生機,還有一絲……甜味兒。
賀庭洲嘴里含了顆糖,牙齒咬著,漫不經心地側眸看她。
“你讀的什么大學?”
“斯坦福。”霜序不知道他為什么問這個。
賀庭洲:“校訓是為學姐賣命?”
霜序噎了一下:“我就不能為我自己賣命嗎,現在飛雪有我自己一半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