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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子峰說:“楚先生貴人事忙。走吧。我們?nèi)コ燥垺!?
離開時,蘇微塵聽見琴房里傳來的琴聲嗚咽低緩,那是楚安城在彈奏。
蘇時輕輕道:“楚師兄在彈柴可夫斯基的?!?
丁子峰不由得贊了一句:“今天真是賺大發(fā)了,聽了楚大神的免費彈奏,大飽耳福啊?!?
用過晚餐,蘇微塵和蘇時在小區(qū)門口與丁子峰揮手告別。姐弟兩人手牽著手,慢慢地走進(jìn)小區(qū),在楚家門口,聽到了一陣清新的音樂聲。
蘇時閉上眼,凝神靜聽了片刻,贊嘆不已:“蘇微塵,你聽,這首楚師兄彈得可真好啊!什么時候我能像他一樣呢?”
檸檬黃的路燈下,蘇微塵看見了蘇時小小的臉上滿滿的崇拜之色。
蘇微塵輕輕道:“只要有這份心,好好努力,總有一天你也可以的?!?
那個晚上,楚安城的琴聲似乎一直不斷。反反復(fù)復(fù)地彈奏與。歡樂喜悅有之,溫柔動人有之,苦悶壓抑有之,惆悵嘆息有之,心痛心碎有之。
他彈得可真好??!蘇微塵在軟軟的被子里翻了個身,在琴聲中沉沉地墜入了夢鄉(xiāng)。
蘇微塵搬家的第二天,就主動提出幫楚安城搞衛(wèi)生整理家務(wù)作為未付租房的補償,楚安城只是眉目不動地聽了半晌,轉(zhuǎn)身離開前丟下一句話:“……隨便你?!?
說實話,楚安城這個人有點高冷。他對所有的人都冷冷淡淡的,仿佛同任何人都隔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子。因已相處了一段日子,蘇微塵也有些習(xí)慣了。聽說藝術(shù)家都有些怪癖,楚安城這應(yīng)該還壓根兒算不上怪癖呢!因為畢竟他跟她一點也不熟,自然也沒啥可聊的。
楚安城對蘇時卻是很不錯的,諄諄教誨,耐心有加。他甚至給蘇時制訂了每天的時間表,規(guī)定了每天的跑步時間,親自在健身室陪蘇時運動。他對蘇時說:“沒有健康的身體,就沒有未來。無論你的琴彈得有多棒,身體不好,一樣成不了鋼琴家?!?
偶爾蘇微塵早回來,通過微開的琴房門,聽見楚安城教蘇時彈琴,嗓音一點也不冷,甚至很溫柔。甚至有一次她還看到楚安城摸了摸蘇時的頭,舒舒朗朗地微笑。她甚至記得那天黃昏的光線,帶了秋天獨有的淡淡的金色流光。
由于蘇微塵回家的時間不定,雖然是同居一套房子,但與楚安城打照面的機會并不是特別多。
這日是星期六下午,蘇微塵回家很早,洗澡卸妝后,將長卷發(fā)扎成個丸子頭,換了一身寬松的家居休閑衣服下樓。
她買了幾個當(dāng)季的石榴。安靜舒適的午后,蘇微塵系上了格子圍裙,在餐桌旁坐了下來,取了刀和白瓷碗,剖開石榴。
晶瑩剔透的石榴籽仿佛粉色水晶,頭碰頭地靠在一起。蘇微塵嘗了一顆,酸甜可口,鮮美清爽。蘇時肯定會喜歡的!
她帶了透明的一次性手套,專心致志地把剝好的石榴籽一顆顆地擱進(jìn)白色的瓷碗。
琴聲時斷時續(xù)地傳來,楚安城在教學(xué):“彈貝多芬跳音的時候,不能那樣蹦蹦跳跳……”他隨即彈奏了片刻,再詳細(xì)解釋,“我彈這種,你聽聽……自己感覺一下?!?
作為門外漢的蘇微塵側(cè)耳傾聽了半晌,一臉茫然,什么也聽不出來??汕俜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