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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他的第一反應會是不相信,否認,再就是推卸責作,并把自己從中摘出來。
蘇嬌也不想在大馬路上講這些事,是因為喬震突然提起被竊聽,她覺得是個切入口才講的,但也怕他沖動之下大吼大叫,把四方商貿的事吵出去。
身后就是股交所,里面出來的每一個人都于股票特別敏銳的。
所以看喬震后退,她忙說:“您不要生氣,也不要激動,冷靜一點,咱們慢慢講?!?
其實看表面,喬震反而比蘇嬌更加冷靜。
而且他很快就理解,并捕捉到核心問題了:“他跟季胤一樣心黑?!?
不是蘇嬌有意偏心,而是事實如此,她說:“某些方面,季胤反而要厚道一點?!?
對于本地居民,像天然氣,季胤是平進平出,但忠爺要收費,麻煩且幾乎沒有利潤的正規轉進出口,好比疫苗,也是只有季胤愿意去做,并做了很多年的。
喬震老爺子顯然也很懵,但他有種超乎常人的冷靜,拍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皮包,他說:“一千萬不是小數目,我給你帶了抵押物的,合同呢,咱們還能簽嗎?”
于他來說蘇嬌帶他走的不叫捷徑,而是登天的云梯。
東海漁業將從此上市,它的產品也就可以通過上市公司的舍不得出口香江,那么,沿海的海鮮都將可以從此盤活,受益面也是巨大的。
且不說忠爺,喬震得先跟外孫女把合同簽掉。
離得不遠,蘇嬌把喬震安排到了好運來招待所,開了間房讓他等著,她剛出門,正好蘇鳴打來傳呼,說是阿旭帶了一堆資料上門,要交給她。
蘇嬌緊趕慢趕回到酒樓,果然,阿旭在店里等著她。
接過東西,蘇嬌親自下廚房,給阿旭拉了一碗別具一格的面,拿起東西就準備上樓,而阿旭還有話要交待蘇嬌的,但咬了一口面,卻說:“不對!”
蘇嬌沒理他,徑自上樓去了。
蘇旺笑瞇瞇的問:“怎么了,哪里不對?”
阿旭再挑一筷子面嚼了兩嚼,又咬開一根面條,吃驚的說:“這面條是空心的。”
面條還能是空心的?
蘇旺都不相信,笑著說:“旭老板你是不是有啥不對勁兒,面條哪里能空心?”
其實蘇嬌還真就能拉出空心的面條來,也是故意給阿旭亮的技術,他從來沒見過嘛,注意力就被轉移到面上去了,在吃完面后,他又跑到隔壁,跟今天蹲點的阿彪倆討論面條空心的問題,關于蘇嬌的事,他甚至忘記了交待給阿彪。
所以本來蘇嬌拿著那么重要的東西,要是她出門,阿彪就該跟著。
但是阿旭沒有打招呼,阿彪也不知道,等她晚上下樓的時候,阿彪就只問她:“蘇小姐,你真能拉出空心的面條?”
蘇嬌笑著說:“能,但是比較難,改天吧,我也拉一碗給你嘗嘗?!?
就這樣隨口打發掉了阿彪,她直奔招持所。
只過了半個小時,一整套的文件,她和喬震倆就全部簽完了。
從現在開始,他倆各自留存一份,直到季胤搞定紫荊倉儲,喬震再站出來就好。
整理好文件,蘇嬌掏濕巾遞給喬震:“來,擦擦手指上的印泥?!?
喬震接過濕巾把手指擦干凈,轉而打開了公文包,先說:“我倒是有國家賠償給我的一筆款項,50萬,但那跟一千萬相比算是杯水車薪。”
再掏出一只信封來說:“這里面有幾張郵票,本來是很尋常的,但在香江,它們的拍賣估值都在上百萬,你可以把它們拍賣掉,也可以存著等再升值?!?
蘇嬌估計自己要不接,他心里反而不舒服,于是接了過來。
喬震再掏兩只厚厚的大型檔案袋出來,又說:“這是我幾個老朋友的字畫,我專門看了如果香江書畫市場的行情,他們的書畫價值都很高,就比如這位……”
因為喬紅革愛好書畫,夢里的梁鋮也愛用書畫裝逼,蘇嬌還算了解市場行情,見喬震遞了一副過來,翻開一看是毛筆字,再一看落款,驚了一下,因為那是個雖然身在大陸,但是在日本和灣島都特別受追捧的書法和佛學大家的字。
到將來,梁鋮需要到拍賣行去搶,才能搶到其人的真跡。
但是那么牛逼的人,竟然是她外公的老朋友?
蘇嬌跟喬震建立聯絡,是為了喬紅革的在天之靈能安息,幫東海漁業,一則是季胤太討厭,她想給他個教訓,再就是,想幫老外公出口惡氣。
她沒有想過回報,因為她覺得窮到只敢住招待所的喬震也沒什么東西能回報她。
但是,他給她的字畫和郵票,即使現在拿到拍賣行,都能換上千萬。
蘇嬌是香江市民式的思維:“其實你自己就可以去換錢的?!?
他缺錢,但有的是能換錢的東西,就比如字畫,讓老朋友多寫幾副,他不就發了?
可喬震不這樣想,他說
:“這些字畫都是我在獄中時,他們寄給我作鼓勵,作開解用的,如果可以,我倒是想請你盡可能留住他們,非不得已,不要換成錢?!?
書法字畫本身的價值,當然遠不及它的歷史背景。
尤其六七十年代的字,也會比書法家,畫家們當時創作的更加值錢。
喬震其實算是把家底兒交給蘇嬌了,因為他身無長物,最大的財富除了回憶,也就這些字畫和郵票類的東西,現在他也不想再聊這些了,轉而說:“忠爺的事情,你從頭到尾,好好跟我講一講吧,如果真像你說的……”
蘇嬌反問:“你不會想在這兒跟他翻臉,打起來吧。”
喬震笑了:“傻孩子,凡事是要講法律的,我要他上大陸,被公審,判刑!”
蘇嬌上回聽說公審,還是鐘天明講的,但她說:“要引渡他可沒那么容易。”
但她陡然一噎,因為她想起來,還是鐘天明說的。
他說過,他要讓忠爺的手下們在大陸被抓捕,被公審,游街,然后槍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