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允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信件大喇喇的裂開著,小秤砣看過,沒什么要緊,幾個字而已。他按照張捶九交代的,進了曲府,沒說什么話,把信交給曲寒川。
胤紅星接過來,讀出聲,確實是四個字:坐朝問道。
曲寒川臉色突變,伸手抓住胤紅星。
小秤砣奇怪,卻不知道這四個字后面是另外四個:垂拱平章。含當今皇帝最寵愛的幼弟、先皇十六子、趙垂章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從這封信開始,很多人的命運軌跡已悄然轉變,快到沉浸其中的人一無所察……
夜色漸漸濃郁,白日里紛亂的街道都安靜下來,大街上空無一人,街燈點點,明滅間仿佛連歲月都跟著凝滯。平沙架著馬車嘚嘚狂奔,目標:城外。
車廂里曲寒川胤紅星靜默端坐一旁。
曾經的紅衣乞丐、現在的十六王爺趙垂章躺在寬敞的馬車上,挪了挪受傷的身體,疼的齜牙咧嘴半晌,道:“那些官兵真是不好糊弄,要不是我舌燦蓮花,根本等不到你們。”
“又欠恩公一條命,”他大喘氣兩口,頓了頓,掃了一眼交握的手,道,“現在是兩位恩公了。”
曲寒川笑了笑,抬手行了個平輩禮。
方才趙垂章已免了那些繁文縟節,只要求做從前朋友相交的樣子便可。
“王爺為何至此?”曲寒川奇怪。據說今上是十分寵愛這個幼弟的,何以淪落至乞丐,到處被追殺,今上卻不置一辭?
趙垂章冷笑,“怪我確實頑劣,從前只顧游山玩水,皇兄也習以為常,怕是至今都以為我還在江南游玩呢,況且我本無心那個位置,手中并無實權……”
說到這里聲音低下來,“我既無心,又何苦追殺我至此?”
曲寒川跟胤紅星“對視”一眼,神情變得肅然。皇位之爭哪有什么兄弟情可言?就連尋常人家的自己、不也卷進了不知名的兄弟反目旋渦中了嗎?
想到這里,眉目忍不住帶上銳意,唇角緊緊抿起來,臉色也冷若冰霜似乎不可輕易靠近,那雙不可視物的眼睛亦如深潭般。
胤紅星看到他的神情,不禁十分不合時宜的出了神。
他想到雕龍畫棟的高臺上、如入青云的歲載紀箭牌下、將一切都了然于胸的曲寒川。那個曲寒川清冷絕塵、孤高孑傲,一如此刻。
幼年被小公子曲寒川相救,胤紅星有感恩之心,有羨慕之意,有貪心,甚至嫉妒。但那時懵懂,只想靠近這個人,看到他干干凈凈笑語晏晏的模樣就高興。
并不知追蹤情緒之根源。
后來曲寒川不告而別,胤紅星雖傷心,卻很快被流散的生活裹挾住心肺。落星山上的幾年瀟灑快意,劍舞紛飛,最難堪的時刻如楊花一樣,飄搖而過吹去了很遠。
那幾年,他很少想起曲寒川。
直到有一天,聽兩位師兄討論年輕一代翹楚中,有誰能有師父那般成就的,曲寒川三個字如裂空中探出的手般、將胤紅星生生拉進了塵封的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