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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子?翠菊瞪眼飛眉毛,楞了好一會兒才磕磕巴巴的答:“夜夜、夜飯后,主、主母覺得眼睛痛,說想想想流淚,然后竟、竟流了血……”
“眼睛流血?”胤紅星詫異,從未在醫書上見過這種癥狀。
25、馬跡蛛絲細入無間
“寒川!”
疾行中曲寒川差點摔倒,胤紅星眼疾手快的抱起他,腳點地使了輕功,幾步翻飛,越過亭廊和兩座屋脊,再著地時省去了多半路程。
曲寒川甚至來不及呼出一聲。
原地發愣的翠菊:“?”
“前面就是臨仙苑,”胤紅星牽著他低聲道,意有所指,“寒川,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是你的眼睛。”
“嗯。”
曲寒川點頭,心中大定。
徐仙芝躺在臥榻上,臉色看起來青黃交加,毫無生機,暗色綢布蒙住了眼睛,但還是能看出上邊濕濕的痕跡,想來應該是血。
胤紅星明目微沉,眼光流轉,室內一切盡歸于眼。
現在快到亥時,該休息的時間。
侍奉在側的有兩個丫鬟和妾室鄭姨娘,丫鬟們或瘦弱,或微胖,兩人的鬢角都有些松散。
唯鄭姨娘穿著對襟的長裙,發髻梳的整潔利落,頭上簪著一朵樣子奇異的鑲玉娟花,手中握著的錦帕是日間公裳的配飾,綺麗又低調。
“郎中怎么說?”曲寒川問。
鄭姨娘拿錦帕拭了淚,剛要說話,曲煜堂趕了來,“仙芝,你怎么樣仙芝?”他身后還跟著挺著大肚的曲雯悅,“母親……”
“郎中說,天氣轉暖,屋外塵飛,入了風沙才眼中流血。郎中現下就在外邊,不如召他來問問。”
胤紅星站在人群最外圍,瞥見床邊案幾上有一碗藥,黑黢黢的格外濃稠。
曲煜堂身著閑服,手上還有墨跡,應是從書房得了消息趕了來。至于曲雯悅,胤紅星沒看她,話不說兩句便打人的性子,沒必要。
“郎中,夫人怎么樣?可有礙性命?”曲煜堂問,眼睛一片血紅。曲家能走到今天,少不了夫人的提攜幫助,曲煜堂很是愛重她。
卞郎中背著醫藥箱作揖,“老爺放心,暫時穩住了,只是夫人這病由來已久,還是需要悉心照顧。”
“好。”曲煜堂心中落下一顆石頭,看了旁邊的鄭姨娘一眼,再不出聲。他素來不喜這位妾室,不僅因為她生了不通詩書的曲淺之。
后半夜,徐仙芝突然開始夢魘,語氣痛苦又絕望,似乎沉浸到無邊無際的荒寒里,聽的曲寒川的心都攪到一起。
母親與父親一生恩愛,生活卻并不順遂,她知書明聰慧通達,卻天不憐愛,突然瞎了眼,生的兩個孩兒,女兒遠嫁,兒子眼瞎,最是凄楚不過。
“川兒……秉川……”她喊了一個名字,悲悲切切的,“我看不見你了……川……”
“我在,母親,我是寒川……”她都病糊涂了,連自己名字都喊錯。曲寒川潸然淚下,握緊徐仙芝的手,對母親的恐慌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