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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看了看五弟,他伸出了小爪子,一手拉著黎玄,一手牽著二黎。二黎握住了三毛的爪子,三毛牽著四毛。
最后,四毛伸出白白的小爪子,她又抓住了莫夜的手。
他們全部牽在了一起。
下一刻,所有的文字飄出了小家伙們的身體,卷著柔和的光芒,如波浪般散向了四面八方。
新夢之界深處,一道力量輕微的顫了顫,隨后,它回應了這樣的光芒。
壽,富,康寧,好德,善終,融入了夢之界。
黑夜過去,此前被夷為平地的莫家村在晨曦中醒來。
這一刻的莫家村完好如初,大山內樹木成林,田地里,稻谷飄香,一派大豐收的景象。
老村長徐徐地睜開了雙眼,他走出房間,難以置信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他的手止不住的顫抖,眼眶頓時紅了:“先祖庇佑啊,先祖庇佑我莫家村。”
與老村長心情相同的村民不計其數,他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現在,他們從夢境醒來,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生機勃勃的莫家村。
失而復得令他們感慨萬分。
莫齊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兒,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也許,他到了走出從小生活的莫家村,去看看外面世界的時候了。他確定這個時刻已然到來。至于他的同伴,莫盛以后應該沒那么忙了,如此欣欣向榮的莫家村,莫盛的守護者重則是不是也能稍微放輕松一些。
大山深處,山神的住宅,火殃醒轉。火殃一偏頭就見到了枕邊的莫承寧,他一愣,隨即勾起嘴角。他湊上前吻了吻自己的伴侶,正好這個時候莫承寧也醒來了,莫承寧看著火殃笑了笑。
漫長的夢境,夢里有生有死,又哭又笑。
而如今,他們熬過了黑夜,迎來了鋪撒大地的溫暖陽光。
村口,魏蒼穹倍感無語地從地上爬起來,他抖了抖自己渾身的塵土。
誰能比他倒霉,他一覺醒來,居然發現自己睡在泥地,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這個小村子對他太不夠友好,一張小床都不給他,讓他睡地板。
更讓魏蒼穹內心不平衡的是,有人直接無視他的存在,一件外衣都不給他蓋。
就在魏蒼穹身旁不遠,夜無暉坐在平石,他自顧自地斟了一杯酒。夜無暉端著酒杯,他半瞇著眼睛,享受著清晨的光芒。
直到魏蒼穹明晃晃的抗議視線長久落在夜無暉身上,夜無暉才大方的給魏蒼穹倒了一杯酒,驅一驅睡村口的寒意。
莫蕓剛醒,立刻見到了自己的期盼已久的夫君。
夜冥看著莫蕓,緩緩說道:“我回來了。”
莫蕓微笑著抱住了對方:“回來就好。”
他們推門走出房間,只見村民們陸陸續續也出來了,整個村子迎來了熱鬧歡喜的清晨。
位置更遠與一些的魘魔家族,一名老者靜靜的躺著。他做了一個不好的夢,在夢里,他幾乎失去自己的兩個孩子。
哪怕老者是制造噩夢的魘魔,他也不得不承認,失去孩子是極其可怕的夢。
幸好,他醒來了,噩夢結束了。
一名神情嚴肅的中年護衛站在床邊:“老爺,我們該啟程前往莫家村了。兩位公子,應該都在那兒。”
老人穩了穩情緒:“好。”
破曉時分,春瑞城上空的沉重黑云散去,一股輕風吹散了城內的死氣沉沉。天空又下了輕柔的細雨,顯得整座城池柔和而多情。
白家醫館內,白瑞芝慢步行至窗邊,她伸手碰觸窗外的細雨:“是夢啊,好長好可怕的夢境。”
然而,夢結束了,她又該進山采藥了。
白瑞芝路過莫夜他們在春瑞城的宅院時,她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果樹開花了,過不了多久,這棵樹就會結滿果實。
當金色的晨曦鋪撒在整個死亡山谷時,死寂的山谷驟感恢復了生機,生靈死盡的山谷重新回到了鳥語花香的模樣。
死亡山谷的深處,一名小女孩從母親的懷里跳了起來,她忍不住伸手比劃了好幾下:“娘,我夢到弟弟了。弟弟長得好高,他比我還高了。娘,我也要快點長大。”
母親眼底含笑,她為女兒順理著頭發:“好啊,快點長大。”
不一會兒,隱士推門進了屋,隱士的妻子笑問:“怎么樣,還適應嗎?”
隱士為難地聳聳肩:“泥土身軀,還真的不太適應。”
聽到這話,小女孩詫異地望著自己的父親:“爹的肉身怎么了,為什么也是泥土的?”
隱士妻子眼底的笑意加深:“我們這一脈,終于又出現了一個非常了不起的孩子,他很厲害。”
隱士他們不知道他們的經歷是不是夢,但他們清楚,他們的肉身是息壤重塑過的,死亡山谷也是息壤重塑過的。看似和以往相同,實際上早已不同。
有人來過這里,或者說,有人的力量來過了這里。
這一刻,莫家村的小屋內,莫夜精心收藏的泥土粉末早已不見蹤影。
五黎偏著腦袋望了望尚未醒來的莫夜和黎玄,他肚子的文字光芒愈發耀眼。
莫夜年初那會兒,他苦苦琢磨著要盡快找一個可愛的小媳婦。
然而,小媳婦沒能找到,水域深處飄來了一條華麗的船,船內躺著他的大媳婦。
莫夜忍不住探頭往船里瞧,他的媳婦長得可真好看。就在那一刻,躺在船里的人睜開了眼睛,看著趴在船邊的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