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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總在擔心大毛把自己弄丟了,而父親對大毛是信任的,他相信大毛不會弄丟自己,更不會找不到回家的路。
因此,大毛大多數時候喜歡爹爹更多,一旦他想要溜出門,他果斷的喜歡父親。
大毛換好新衣服,莫夜捧起他左右看了看,連連點頭:“這衣服好看。”
現在的大毛可謂是極其幸福。
莫夜小時候家里窮,沒布料縫制新衣服,他要盼好幾年才能盼著過年時,娘為他縫制一件襖子。好不容易盼來了襖子,他又舍不得的穿,生怕弄臟了弄壞了。
莫夜習慣了皮毛幻化的黑色皮襖,一年四季都那么過。
天熱了,他就抖抖皮襖透透氣,天冷了,他就把皮毛裹緊了取暖,不再花心思考慮新衣服不新衣服。
原本,莫夜以為媳婦出生起就過著很幸福很美好的日子,哪知道當他和媳婦有了生命契約,當他看見了媳婦的過往記憶,才明白媳婦的生活過得并不那么稱心如意。
偌大的黎家宅院無比冰冷,身邊的人來來往往,冷漠而無情。孤零零的媳婦想要什么都必須自己拼命的去爭取。
莫夜看著坐在自己手心,穿的就像呆頭呆腦小虎崽的大毛。如今,他和媳婦疼著大毛,寵著大毛,給大毛充滿美好回憶的幼年歲月,讓大毛快樂的成長。
大毛化形后,五官隨了黎玄,莫夜堅信,自己家這么可愛的孩子一定也會被大家所喜歡。
自從莫夜他們與莫承寧取得了聯系,黎玄就在著手做準備。到了莫承寧和火殃到來的那一天,不僅來了莫承寧和火殃,還來了不計其數的追兵。
黎玄早已告之莫夜這個情況,莫夜亦是提前做了安排。
于是,當雙方一碰面,黎玄立刻啟用了所有的泥傀儡,領著所有人迅速遁逃。
這會兒,莫承寧仍然背著有氣無力的火殃。他們一路殺過來,火殃筋疲力盡了無數次。火殃對放火情有獨鐘,可偏偏,他每次烈火一放,力氣消耗非常大,好久都緩不過來,代價不可謂不大。
要不是有莫承寧在火殃身邊,火殃還真的不敢這么肆意妄為。
火殃主要是圖“火一點,火一丟”這個方便,鳳族的火焰是他們的攻擊方式之一,火殃又歷經了涅槃,他的火焰點燃后無往不利,給他們的出逃爭取到了不少機會。
遺憾的是,沒多久,火燒的辦法不再那么好用。
那些追兵里不僅有孟家的人,還增加了鳳族,火殃見狀臉色當即黑到了底。
火殃四處打探鳳族的過往,竟不知鳳族與夢族有聯系。哪怕他提醒過自己小心再小心,仍然感到自己被騙得像個傻子。
而且,火殃更是在追兵里見到了當年紅煞爆發之際,對他狠下殺手的那些人。火殃的內心極其不平靜,幸好,有莫承寧在,他內心的黑暗并未爆發,被生生的壓制住了。
黎玄領路,帶莫承寧他們朝著安全的位置撤離。
這一刻,黎玄懷中抱著小毛球,小毛球的頭頂站著身穿小羊外衣的大毛。巴掌大的大毛眨著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火殃和莫承寧。
黎玄說道:“時間比較匆忙,只能簡單的布置一番,勉強用一用。效果如何,全看你們還剩多少力氣。”
聽得黎玄的話,火殃把自己的視線從小毛球的頭頂收回來。
火殃見面之初就發現了大毛的存在。莫夜頭頂的小家伙好小,他戴著小羊腦袋的帽子,帽頂有兩個小角,披著白色的小斗篷,褲子后面還有毛茸茸的小尾巴。
火殃不知莫夜從那兒找來的這種衣服。
火殃穩了穩情緒,他拍拍莫承寧的肩膀,示意對方放他下來。
“沒事了?”莫承寧擔憂地問道。
火殃給予了肯定的回答:“放心,我不會逞能。”
沒多久,一行人進入了地底的核心區域。此刻,他們已在地底深處的陣心。此地的陣法由黎玄親自動手,莫夜負責協助,其中還包括了大毛的一份功勞。
火殃暗示黎玄,需要能攻擊的大陣時,懶習慣了的黎玄,直接按照曾經見過莫家村的大陣,他制做了一個簡陋的小版本,簡單方便又不容易出錯。
別看這個攻擊陣法粗糙,可它的全部核心部件均是黎玄自己捏制的,又融入了大毛從夢淵順回來的泥土,牢固得出人意料。
此外,黎玄非常大方讓莫夜給整個陣法提供了數量龐大的夢魘之力。
自從莫夜吞掉黑石子,他體內的夢魘之力始終過剩。縱是這些年力量相對平穩,黎玄仍然時刻記著這事。這些不屬于莫夜的力量,黎玄隨時隨地不忘多抽取一些出來。
大陣根基的泥土來自夢淵,十分適合莫夜的力量,莫夜注入夢魘之力相當輕松。這次,抽出的夢魘之力很多,多到莫夜驟感自己渾身上下輕松了幾分。
當然,繼續增加可不行,簡陋的陣法承受不了瞎折騰,陣法若是提前崩潰,問題就大了。
黎玄指了指前方的陣心:“就等你們回來起陣了。”
他向來討厭麻煩事,偏偏他到了莫家村后,他管了一件又一件的麻煩事。他其實最想帶著小毛球和小小毛球,以及還沒有出生的小家伙們,尋一處熱鬧溫馨的城池,開開心心的居住。
可惜,當前這個混亂的世間,沒有這樣的地方。
大毛蹲在爹爹的頭頂,他透過面前的鏡子觀察地面的景象。他得意的挺起了小胸膛。
父親布陣的泥土,是他拿回來的。
父親說,給他看一場美輪美奐的煙火,不是過年點燃的小爆竹,而是難得一見的大爆竹。
下一刻,莫承寧和火殃的力量注入了陣心。伴隨著轟隆的巨響,天色驟然轉暗,一輪明月高懸半空,地面勾勒出了火紅的紋路,好似跳動的火焰。
地面的火紋把追兵圈在其中,并向著四周八方飛速蔓延,很快就把方圓內一望無際的荒蕪土地全數覆蓋。
火殃的手覆在陣心。無數年前,他被仇敵追殺,他狼狽而逃。無數年后,他又被仇敵追殺,這次,他不會再狼狽而逃。
他勾了勾嘴角:“有道是,禮尚往來。也該讓他們體會體會,日復一日被紅煞腐蝕的感受。”
火殃的話音剛落,大陣邊緣頃刻間溢出絲絲縷縷的黑氣,夢魘之力眨眼徹底阻隔開陣內和陣外兩個世界。
同一時刻,驚人的紅煞瞬間爆發,交雜著跳閃的火焰,把眼前的一切映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