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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離弦的泥箭瞬息間改變了方向,它朝著一處無人的角落疾馳而去。
泥箭轟然炸開的剎那,一抹染血的人影狼狽顯現。
小毛球聽得動靜,他動作一頓,順著小泥人的方向望去。
剛剛出現的人是章家的那位祖爺爺,那個小男孩。他在這場混戰中,一直保持著安靜和低調,尤其是小毛球出人意料的爆發以后,他更是退到了角落。
黑影成為黑衣人還不足以構成威脅,然而,吞下黑石子,雙眼赤紅的小毛球絕對是威脅。
這樣的小毛球渾身上下散發出危險的氣息,小男孩心生不安,他當即覺察到了不祥,有心抽身而出。
奈何,黎玄不打算給小男孩靜觀其變的機會,明明應當擊殺黎家人的一箭,冷不丁的指向了小男孩。
小泥人的舉動無疑是指向了章家,拽著章家墜入漩渦的深處。
小毛球的紅目仍然呆滯,當他眼底映出小男孩的模樣時,他雙眼紅得更加瘆人,他的怒氣直線飆升。
大部分的黑衣人毫不猶豫地襲向了企圖置身事外的小男孩。
章家根本不可能置身之外。
章家才是這一切矛盾的開始。
章老板來到莫家村尋寶,村民們卻把這個窺視大山寶物的壞人,當作了高價收購夢果,改變大家生活的好人。
要不是章家的不懷好意,莫家村不至于一步步走到現在的這個樣子。
悶不吭聲的小毛球果斷的追著章家和黎家窮追猛打,誰也不放過。
小毛球氣勢大漲,逼得外來者以及他們請來的援助節節后退,打得他們打得潰不成軍,打得他們倉促躲避。
大陣內,目前還留著一口氣的夢貘們,他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心緒起伏。他們相互看了眼,在彼此的眼底看到了堅定的信念。
他們能贏,他們一定會取得最終的勝利。
老村長,你看到了嗎?
倒在大陣的同伴們,你們看到了嗎?
局勢變得對我們有利了,你們用生命爭取的機會沒有白費。我們會堅持到最后的一刻,替你們看撒遍村落的溫暖晨曦。
新村里,莫蕓雙手緊握,她閉上了雙眼。
夜冥,我們的孩子長大了。
不管他身負怎樣的血脈,他都是莫家村的孩子,他都是我們會為之驕傲的孩子。
小毛球和小泥人越戰越勇,中年美婦周圍的護衛人數則是越來越少。她的衣裙染上了血污,倍顯狼狽。
小男孩再次躲開泥傀儡的大錘,他快步移至中年美婦的身側:“我們必須走了,再這么下去,損失只會越來越嚴重。”
到最后,說不定僅能存活幾個本事最高的人,其他人都要死在這個偏僻的小村子。
這樣的損失,實在沒有必要。
中年美婦氣憤地瞪著小男孩,她知道這個地方是章家先來,也是章家惹了麻煩,連累了她的孩子,哪怕出手的人是黎玄。
她懷疑,這位章家的祖爺爺上次退敗后,對他們隱瞞了不少秘密。
要不然他們此次前來,怎么可能從穩勝的局面,淪落到如今的模樣。章家的隱瞞就是為了讓他們栽跟頭,看他們的笑話。
讓中年美婦放棄殺死黎玄的機會,她極其不甘心,然而她也明白,他們再不走,人極有可能會死絕,沒準他們自己都將深陷險境。
中年美婦咬緊牙關,不甘不愿地擠出了一個字:“撤?!?
然而,殺紅了眼的莫夜并不會因為對方選擇撤離就放過這些人,黎玄同樣如此,他認為應該把這些人永遠的留在這兒。
血染的土地是最強的震懾,讓別的心懷不軌的人再也不敢到莫家村惹事。
中年美婦本就不甘心撤離,她見小毛球他們不依不饒還要追殺他們,她不由怒火中燒。
他們撤走,就是給這些人留了一條小命。他們有什么資格不依不饒不許他們走,這么做對莫家村有什么好處。
可是,小毛球就是咬死了不松口。
黎家和章家剩余的人寥寥無幾,他們不得不強行破除黑色潮水的限制,爭奪逃離的可能。
就在這時,不遠處,徐徐地走來了一個人。
那人身材高大,身穿粗布的外衣,袖子和褲腿高高卷起。他頭戴斗笠擋住了臉,腳上穿著一雙草鞋。
他像極了一個剛從田地里歸來的再普通不過的村民,可偏偏,他給人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壓迫感。
一陣靜默,章家和黎家的人沒有動。
小泥人牽了牽小毛球的絨毛,低聲道:“先等等?!?
看看對方是敵是友。
小毛球雖有一些不滿,不過,他仍是停下了動作,紅目愣愣地望著那個剛剛到來的陌生人。
他沒動,那些黑衣人也沒有動。
對方慢慢地走近,他渾身的氣勢也在慢慢的增強,在他看清莫家村現況的那一瞬,攀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