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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里很安靜,但他耳畔旁卻似乎一直盤旋著男人說的那一句話——
我從來就不曾屬於過你。
是啊,不曾屬於過自己又何來背叛之說?
祈宇垂下眼,他得承認,當初在酒吧看見那一幕時,閃過無數念頭感到無數心情,其中之一竟是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當然,這感覺微小到幾乎讓人感覺不出,但就是邪惡的、陰暗的存在於深處的潛意識當中。
低迷的情緒籠罩著祈宇,手上的結越打越死,最後成碩大連環圓球狀的結,跟只毛毛蟲一樣,有些搞笑卻沒讓他心情變得舒服,只讓他恨自己連個結都打不好。
如同小孩子般賭氣地噘起嘴,他走到旁邊用腳又踹又踢地推著一塊大石頭,最後挪移到了正確位置時周圍大樹上的蟬像計畫好一樣,不約而同高昂地響起。
祈宇微揚起下巴望向被樹枝稀疏擋住的天空,涼風吹過,結好的布條隨風擺動,也輕輕掀起他額前的發絲,襯衫的衣襬被吹得飄浮起小型波浪狀。
而在他對著天空發呆的時候,身後不遠處的草叢突然有了動靜,就像有人在那一樣,但發出聲音讓祈宇驚覺地要回頭去看的那瞬間,一群烏鴉豪亮地叫著飛起來轉移掉他的注意力,下意識斜瞟了那群烏鴉。
「哇啊啊啊啊有鬼啊——」
祈宇頓住,挑了挑眉。
裴天驚恐地倒退幾步看著草叢間的那抹白影,面容越發越發慘白,想到一小時前看的那部電影中女鬼著的白裙,又聽到不知何方的烏鴉撲騰著啊啊啊啊啊的叫,夏夜的涼風一拂過他——
「我操鬼啊啊啊啊——」裴天立馬扭身往回邊跑邊亂叫:「媽的怎麼遇上座死過人的山啊還以為我會是第一個死的靠啊啊啊啊啊啊——我操我操鬼啊啊啊——」
祈宇:「……」
呵呵,操鬼?
聽著草叢後的人邊跑邊尖叫的聲音遠去,祈宇無力地抽抽嘴角。
敢請把他當成鬼了?!!
……雖然也快了。
祈宇嘆了氣無奈地收回望著草叢的視線,偏過頭看回掛著白布條的地方,卻見一群烏鴉從遠處樹林飛過來停在枝頭上,有幾只不亦樂乎地正低頭用鳥喙戳著脆弱的白布條。
祈宇:「……」
哦草啊住手住手噢不是住嘴啊啊啊停下你戳那白布條的尖嘴巴那不是給你磨牙的!!!
烏鴉,一種喜歡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