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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嘆一聲，垂下頭，對王錚他們輕聲說了句：“再見，我也走了。”

“J，”王錚叫住他，心里很擔(dān)憂，卻不知道如何說起，想了想，沖到他跟前，說：“把手機(jī)給我?！?

J遲疑了一下，把兜里的手機(jī)遞給他，王錚往里面輸入自己的各個電話號碼和電郵，甚至他的msn號，這才交還給他，鄭重地囑咐：“到哪都給我來個信，別跟今天似的玩失蹤好嗎？”

J嘴角顫抖，沉默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的所有聯(lián)系方式都在上面，你以后要找我絕對不會找不到，”王錚頓了頓，說，“保重身體啊?！?

“謝謝，我知道了。”J艱難地笑了笑，啞聲說，“想不到在這個城市，我還能有個可以告別的人?！?

“嗯，也有個能常往來的人?！蓖蹂P說。

“你，你跟文耀，都要好好的，”J抬頭看向徐文耀，第一次不再畏縮和顧慮重重，朝他點(diǎn)點(diǎn)頭，輕聲說，“保重，文耀?！?

這一瞬間，徐文耀覺得有種東西終究離去了，十八歲的少年和他年長的情人，刀口蘸血跟激情放肆的青春，終究已然俱成云煙。他微微瞇了眼，想說什么，卻一口氣梗在喉嚨口說不出來，他突然看清楚了，眼前這個男人，不是當(dāng)年那個只對他包容隱忍的人，也不是那個令他想起來愧疚莫名的人，這個J是一個他所不知道的J，有他說不了解的生活細(xì)節(jié)和故事。隔在兩人之間，畢竟已經(jīng)十年以上，這么長的時間，早已足夠讓人改變。

再見。

他無聲地對J說，也是對當(dāng)初那個十八歲的少年說，也是對記憶中殘酷華美的青春說。

再見。

J微微一笑，朝他們揮了揮手，似乎回頭看了一眼郝經(jīng)理負(fù)氣離開的方向，終于還是轉(zhuǎn)過身，朝著相反的地方，越行越遠(yuǎn)。

“一個人經(jīng)歷了這么多，命運(yùn)撥弄已經(jīng)成為一種常態(tài)，他還能過得好嗎？”王錚輕聲問。

“你不是說過嗎，只要下定決心過好，就一定能好?！毙煳囊斐鍪?，攬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懷里帶，說，“夜深了，咱們也該回去……”

“回去什么，你還沒交代你的問題呢?！蓖蹂P質(zhì)問他，“是你刪掉J打給我的電話吧？”

徐文耀一下有點(diǎn)語塞，支吾著說：“那什么，我也不知道……”

“家里就你我兩人，鄒阿姨絕對不會碰我的私人東西，”王錚有些生氣地說，“你不覺得這不是很尊重我嗎？”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