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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呆了呆，隨后，那個男人走上前，對李天陽囁嚅地說：“天陽，我，我回來了，那什么，王錚不會有事吧？他現在怎么樣？”

一語點醒夢中人，徐文耀大難臨頭一樣死死盯住那個還帶著口罩的外科權威，卻見他越眾而出，摘下口罩，帶著笑容，朗聲說：“手術很成功，放心吧。”

徐文耀吁出一口長氣，耳邊還響起一堆小醫(yī)生拍瞿教授馬屁的恭維聲，什么刀口簡直絕妙，令人嘆為觀止，什么手法多么超群，令人心曠神怡之類，他什么都顧不上了，兩腿跟灌了鉛一樣，一步一挪，走上去，擠開醫(yī)生護士，悄悄握住了王錚的手。

這時候他才有心情打量麻醉未過的王錚，面容慘白，神情安寧。

第

34

章

將近十個小時以后，王錚才蘇醒。

他只是略微醒過來不到半個小時，然后又繼續(xù)昏睡。又過了八個小時，他才第二次睜開眼睛。

氧氣罩被拿走了，身體各項指標已經上升，雖然還連著不少導管，但已經能看著徐文耀微笑，聲音很弱，說話很慢，可是能表達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那位著名的瞿教授過來察看后，以一種傳遞噩耗的嚴肅表情宣稱病人恢復不錯，如果情況再這么繼續(xù)好轉的話，明天他就可以進流食了。

徐文耀爽朗地笑著感謝瞿教授的關心，教授聽完面無表情，仿佛自身穿著一層防護服，將所有贊譽都遠遠隔開，但在接觸到王錚致謝的眼神時，教授出人意料地屈尊降貴，俯下身用缺乏升降的語調說：“不要，超支。”

王錚和徐文耀霎時間都有些莫名其妙，瞿教授難得好心補充了一句：“耗損得厲害，你的心臟。”

他身邊善解人意的助手醫(yī)生忙解釋：“教授的意思，是病患這次發(fā)病可能由長期壓力無法排解加上不良生活習慣造成，因此建議您出院后務必注意修養(yǎng)，放松精神，不然就算您是年輕人，也未必能恢復回來。”

徐文耀肅然起敬，忙點頭說：“是，謝謝教授，我以后會看著他的。請問按照他的恢復狀況，大概多久能出院呢？”

瞿教授眉毛一跳，顯出不耐煩，側過頭不理會這種問題。

又是那位好心的醫(yī)生幫忙說道：“王先生還年輕，如果不出什么問題，刀口恢復好了大概就能回家。但回家后才是真正的治療，希望你們能配合醫(yī)生服藥，定期回來檢查，堅持半年左右，我們才能判斷算不算康復。”

“謝謝。”

“急，不好。”瞿教授像一個字一個字往嘴里吐那樣，對王錚說，“過程，是必須的。”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得其解，善良的助理醫(yī)生大發(fā)慈悲，微笑著對教授大人稟報：“瞿教授，您的手術錄像演示會還有五分鐘就開始了。”

瞿教授點頭，轉身筆直走開，身后跟著的一堆醫(yī)生忙簇擁著離去，跟徐文耀相熟的那位主治大夫留在后面，悄悄笑了跟徐文耀說：“難得啊，瞿教授對您弟弟青睞有加，從來沒聽說他會去寬慰病患。”

“為什么？”

“你不知道？”那位大夫笑瞇了眼，“教授聽說小時候得過輕微自閉癥，長大后情況雖然好轉，但還是有交際障礙，也因為這樣，他才能全力以赴攻關專業(yè)，像臺手術機器一樣，不出任何差錯。呵呵，說起來真是有得必有失啊，啊我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