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沉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去又溜過來,仔細溫柔地吮吸,這是必要的。他吻著王錚,閉上眼忘乎所以地想,這么吻他是必要的,只有這么貼近,那股莫名其妙的狂躁才得以平息,他剛剛險些就冒出把李天陽解決了的念頭才得以消弭,身體四肢像進入母體的羊水中,自在輕松地綻放每個毛孔,連稍微低頭就能感受到的無形的荒蕪冰原,似乎也能掀開灌了水銀或者鉛一樣的天幕,露出一點平原上的稀稀拉拉的星星。
四周像是都被隔絕了,用一層薄膜,顯得影影綽綽,看不分明。但分明有現實的聲音傳來,似乎窗外有流落此地過冬的鳥鳴,啾啾的聽不清楚,也有隔壁病房的人在走動說話,突然之間,傳來裂帛一樣的一聲哀嚎。
是個女人,聲音凄厲而尖銳,瞬間擊退用薄膜隔斷的四周。
王錚在他懷里一顫,徐文耀只得結束吻他,卻見他喘著氣,睜大眼睛有些受驚地問:“發生什么事了?”
徐文耀側耳傾聽,然后說:“可能是有病患過世了。家屬接受不了噩耗,正哭呢?”
哭聲越發明顯,這時不再是女聲,還加進來幾個男聲,無不哀嚎哭喊,依稀聽到是在喊爸爸。
王錚聽了聽,眼神一黯,低聲說:“我知道了,應該是隔壁病房的張伯。昨天他女兒碰到我,還說過今天他要進行心臟搭橋手術,應該是術后引發了并發癥……”
“年紀大了,風險自然就多?!毙煳囊p撫他的臉,微笑說,“別擔心,你比他年輕多了,一定會沒事?!?
王錚抬起頭,目光潤濕,他忽然說:“再來一下?!?
“什么?”
“就剛剛的……”王錚神色赧顏,卻眼神執拗。
“好?!毙煳囊珕÷曊f,捧著他的臉,又吻了過去。
這一次吻得無微不至,溫柔地照顧了所有能照顧的地方,離開他的唇還不算,還順著臉頰輕輕啄到頸項,含著他的耳垂,慢慢向下,扯開他的衣領,舔吻吮吸脖子外側的肌膚。王錚呼吸漸漸急促,閉著眼,睫毛顫抖,雙手扶著徐文耀的肩膀,十指抓緊。徐文耀以前所未有的耐性仔細巡視了能碰到的每一處皮膚,他的皮膚在男人中算好的,底色偏白,毛孔很細,年輕溫暖,只是住院久了,看起來有點干燥,貼上去卻綿軟細膩。徐文耀閉上眼,環抱著他的手掌伸進寬大的病人服,貼著脊椎慢慢移動,一寸一寸,不帶□意味,更像在確認什么那樣游曳于他的肌膚上。
“我,我忽然間很想做……”王錚喘著氣,在他的手掌下微微顫抖,睜開眼,用決定人生重大事件的神情執拗地說:“徐哥,我們做吧?”
這句話的語境中,有難以阻擋的悲慟嚎哭在隔壁響著,那些哭聲如此凄厲,令人疑慮,以人類的嗓音,為何能持久高頻率地發出來。
徐文耀手一頓,隨即嘆息一聲,唇移回去,覆蓋上王錚的,這回真的輾轉反側,纏綿不休,溫柔中帶著強勢。他是天生適合主導角色的人,情愛方式與本性掛著勾,但成年人的經驗又巧妙地將控制主導權的欲望掩飾起來,所以徐大少總是溫文爾雅,被譽為儒商氣質,仿佛他從來不會對誰大聲呵斥一般。
這些東西,帶得太久,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但在此時此刻,他卻很悲哀地發現,慣性一樣的理性沒法停止運作,他腦子里想的不是順從欲望,而是離開王錚的嘴唇,看著他漂亮的唇形像一朵花一樣微微展開,冒出來的念頭是:
真的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讓王錚的重要性,從一個不可或缺的朋友,上升到一個不可或缺的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