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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情冷淡的同僚平靜道:只是覺得,不如把精力放在該放的地方。
*
訓(xùn)練結(jié)束已經(jīng)深夜。
一般來說花煬晚上會來接她,但今天有正事做,哪怕他想來,四號恐怕也不會讓他過來。
她會開車,車技相當不錯,不是不能自己回去,但出于保險考慮沒考駕照,除了特殊情況,基本不會自己上路。
曼和是私人會所,有住處相當正常,作為工作人員,這里自然有她專屬的房間。
趙以慕一般不會住這里,偶爾會和易樂斐一起躺一會兒,但那孩子總是表現(xiàn)得相當局促不安,手都不知道往哪擱,只會挨著床邊坐,動作僵硬得要命,她光看著就覺得肩膀痛。
反正來都來了。
她坐在會所頂層的套房,隨便想了一下最近的事,拿出包里的第二部手機,意料之中發(fā)現(xiàn)有二十幾通未接電話。
鮮紅氣泡顯示電話全部來自一個人。
是紀淮。
她翻了翻通話記錄,發(fā)現(xiàn)最先一通是在下車后30分鐘打過來,最后一通是2分鐘之前。頻率大概是五分鐘一次,中間斷了三個小時。
哎呀。趙以慕眉毛一跳。
這是直接過來了。
進是肯定進不來,但說不準他會在門口等多久。
三分鐘后。
紀淮被保安盯著等了一晚上,終于撥通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女性熟悉的呼吸聲。
他心里發(fā)慌,不知怎么說不出話,嗓子干澀,半晌才沙啞地問出一句:以慕?
嗯。趙以慕應(yīng)了一聲,聲音很冷淡,怎么了?
她聽起來還不知道。
紀淮站在別墅門口,不知如何開口合適,抬頭看看夜色下歐式城堡般華麗的別墅尖頂,一時判斷不出哪個遮上窗簾、隱隱透出亮色的窗口是她的房間。
以慕是不是在工作呢?他是不是打擾她了?
剛剛、沒接通的時候,她在做什么呢?
紀淮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追過來。他并非想質(zhì)問什么,也不算出于擔心,以慕比他更能照顧好自己。
他就只是忽然想看看她。
他又給以慕惹麻煩了嗎?
林中城堡燈火通明,夜空天頂星光明滅。
他大概酒勁還沒消,眼前又開始發(fā)暈,星光和燈火混在一起,像熊熊燃燒的火焰,灼燒吞噬胸口。
紀淮仰頭怔了一會兒,說:也沒什么事。
嗯。趙以慕還是很冷淡。
她向來這樣,從他把這個小女孩撿回破洞垃圾堆一樣的房間,她就一直沒什么表情,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紀淮知道她可以偽裝出開朗活潑的樣子,或許只是不屑對他這只會惹麻煩的廢物偽裝,但被這么對待,他其實很開心。
以慕對他是不一樣的。她永遠不會丟下他。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趙以慕問:你最近缺錢嗎?
沒有,不缺。很夠用。紀淮低聲問,以慕你呢?你過得怎么樣?
還好。
我打擾你工作了嗎?
沒有。你在外面?
嗯,出來透透氣。
現(xiàn)在很晚了。
紀淮還在看天,無來由地猜測她住在頂層。
我喝了一點酒,他說,一直睡不著。
趙以慕問,你今晚睡哪?
總有地方睡的。
其實是打算在這里站一晚上。
紀淮想看看她,又不想讓她感到負擔。
但電話那頭趙以慕突然笑了一聲。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她,因為她下一句就是:那你睡吧,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