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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聽你說,很精彩,不想打斷。”龍深道,“你繼續(xù)說。”
冬至美滋滋:“說完了,你還想聽什么?等我回去把金蘋果給你看?”
龍深:“好。”
冬至:“不過交流大會又不止這一屆,你肯定也看過不少金蘋果了。”
龍深:“你得來的,不一樣。”
冬至臉上一熱,發(fā)現(xiàn)話越不多的男人撩起來越致命。
這時地面開始微微震顫起來,據(jù)宋志存所說,這幾天缺口之下的魔氣千方百計想要突破臨時封印,這種情況很常見,但外面仍舊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動靜,應(yīng)該是眾人擔(dān)心封印失效在采取加固措施,冬至通過電話,聽見了些微聲響,不由疑惑:“師父,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我在昆侖山。”龍深道。
冬至愣了一秒,立馬反應(yīng)過來:“你是跟何遇一起過去的?可他跟我說你還沒回國,是不是你們那里發(fā)生了什么事,需要我?guī)兔幔课覀儸F(xiàn)在已經(jīng)抵達(dá)洛杉磯了,我可以坐最快的航班趕回去!”
“你聽我說。”龍深道。
冬至停住話語:“你說。”
龍深道:“八方伏魔陣的陣眼,在昆侖山這里。音羽一直騙了我們,并不是所有石碑都損毀,陣法才會失效,他雖然死了,但臨死前派人過來破除陣眼,車白和宗玲,已經(jīng)犧牲了。”
冬至呼吸一滯。
他永遠(yuǎn)不會忘記自己被下了降頭,連海南遲家都束手無策時,是車白耗費自己的修為,為他增加了生機,冬至本想回國之后去向車白道謝,卻沒想到那第一次見面,也成了唯一的一次。
但龍深剛從日本回來,就必須趕去昆侖山,這讓冬至想到一個更為不祥的可能性。
“師父,那你……”
“很多人都在這里,宋志存,龍虎山、茅山的掌教,還有何遇的師父,不用擔(dān)心。”龍深似乎知道他想問什么,沒等他說出來,就答道。
冬至:“音羽死了嗎?”
龍深:“死了,被我親手所殺。”
冬至略略松一口氣,但還不能完全放心。
“那我能幫上什么忙?”
龍深道:“這里的人已經(jīng)很多了,你們來了也沒用,但我想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我辦公桌左邊第一個抽屜里,有一個筆記本,里面有解決魔氣的辦法,你如果看不懂,就上閤皂山,找何遇的師弟程洄,他是鬼師后人,讓他教給你。”
冬至精神一振:“好,我回國之后,馬上就去!”
他現(xiàn)在恨不能訂最早的航班回國。
龍深柔聲道:“宗老他們的犧牲不是無用的,這里高人云集,遲早能想出辦法。在沒有看明白那本筆記之前,你不用急著過來。”
冬至:“那你等我,說好要看金蘋果,不準(zhǔn)又跑別的地方去。”
這句話當(dāng)然不是以徒弟的身份說的,連他也沒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撒嬌。
龍深微微一笑,心不自覺軟成一片。“好。”
這一通國際長途足足打了快一個小時,費用不用想都很驚人,但冬至意猶未盡,還是龍深說自己要開會了,才把電話掛斷。
好巧不巧,剛結(jié)束通話,何遇就從外頭掀開帳篷簾子。
“老大……誒,老大你醒了?”
龍深嗯了一聲。
何遇仔細(xì)觀察,發(fā)現(xiàn)他的神色似乎好了許多,眉間少了一些倦色,雙眼也不再通紅,還以為他的確睡了一覺。
“外邊宋局在召集大家開會,你看是要去參加,還是你繼續(xù)休息,我去參加之后回來給你傳達(dá)?”
龍深道:“一起去吧。”
冬至他們原定是后天的班機回國,威廉想多跟李涵兒相處一會兒,就假公濟(jì)私給他們換成一周后的航班,還說要帶他們好好逛一逛西海岸,但冬至跟龍深通完電話之后,一刻都等不了了,就去找劉清波他們商量,眾人聽說國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之后也坐不住了,李涵兒逼著威廉給他們換成當(dāng)日的航班,威廉拗不過佳人,只好慘兮兮地照辦,揮淚把冬至他們送上飛機——要不是公務(wù)在身,他還真想把自己也一起打包帶走。
由于事出突然,無法在短短半天之內(nèi)走完調(diào)用51小組專機的程序,威廉只好給他們訂了普通航班的機票,而章魚梅卡,作為一只還未化形的章魚,它也只能委屈地作為寵物進(jìn)行托運,無法得到一個正常的座位。
從美國飛回中國,哪怕當(dāng)天最快的航班,也得隔天才能抵達(dá),無論冬至心情如何焦灼,也只能暫時按捺下來,趁著飛行中可以上網(wǎng)的空隙,冬至先上網(wǎng)查了龍深所說的“鬼師”。
所謂鬼師,顧名思義,就是在陰陽兩界游走,用特殊文字與鬼神溝通的人,而這種專門寫給鬼神看的文字,就叫殄文。
說來也巧,何遇的師弟程洄,當(dāng)初在廣州被人魔徐宛弄丟了魂,還是何遇跟冬至去幫他找回來的,有這一段淵源在,冬至要找他幫忙,其實也不難。
但龍深那邊的會議開得并不順利。
由于中途出現(xiàn)變故,魔氣逃逸,缺口擴大,導(dǎo)致宗玲不得不以身殉職,原定幾道防線的計劃自然也跟著流產(chǎn),在宗玲的犧牲下,經(jīng)過在場所有人幾個日夜不眠不休的努力,通道終于暫時被封印,所有人也得以松一口氣。
他們的臉色都很疲倦,無論何遇的師父辛掌門,還是幾位活佛,大家像是連開口說話都需要耗費極大的精力,龍深坐在他們其中,反倒不顯突兀了。
宋志存露出幾天以來的頭一個笑容。
“多虧各位鼎力相助,魔氣才沒有肆虐人間,你們都辛苦了。”
但眾人并沒有因為他這句話而放松神色,龍虎山掌教,張嵩的師父就道:“封印只是暫時的,下面的魔氣遲早會把封印頂開,到時候還是一樣的結(jié)果。”
宋志存看了何遇一眼,何遇會意,站起來,將自己剛才想出的辦法說了一下。
場面一時沉寂。
并非這些人端著架子,而是大家在思考何遇這個辦法的可行性。
先開口的還是張掌教:“原來那些石碑上的符箓均為上古所制,如今大部分已失傳,上面有些符箓,連我們都不知道它的效果,如果再做一個小型的八方伏魔陣,就需要重新在石碑上刻錄符文,那些符文的效果,肯定不如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