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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聲,大門轟然打開,狂風席卷刮來!
兩人下意識伏低身體,緊緊扶著墻壁。
天臺上光亮大盛,徐宛站在中央,猶如萬眾矚目的存在,而何遇正好被打飛出去,狠狠摔落在地,怎么看怎么狼狽。
“又來了兩個人,可惜都不是我要的。”徐宛的目光從冬至張充兩人身上掃過,笑吟吟道,視線最終落在何遇身上。
“還是你最好了。”
聽這溫柔似水的眼神和語調,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對何遇有非分之想。
徐宛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連衣裙,及腰長發迎風狂舞,饒有風姿,除了眼睛充血之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殺人無數的惡魔。
“我他媽,讓你們,不要來,你們還,非得來!”何遇粗喘著氣,對冬至他們破口大罵,胸前手臂都在流血,看上去狼狽不堪。
但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卻對他們作了一個手勢。
冬至會意,手在兜里悄悄捏住符文。
張充舉劍喝道:“妖孽!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伴隨話音,他飛身而去,可還沒碰到徐宛的衣角,后者抬手一揮,張充整個人直接被掀翻后仰,連帶手中的黃銅劍也掉落在地。
冬至、何遇:……
自我感覺良好的張充,簡直無法相信一招之內就被敵人放倒的事實,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一臉呆滯。
“那些老家伙都死光了嗎,現在盡派你們這些垃圾來應付!”徐宛冷哼一聲,五指一伸一引,四周狂風霧氣隨心所欲,倏地凝聚于她的掌心,又隨著她突然松手,朝摔倒在地上的張充奔涌而去。
“閃開!”何遇大聲吼道。
張充反應還不算慢,就地往旁邊滾去。
下一秒,狂風挾著霧氣從他剛才跌坐的地方掠過,水泥地面多出五道深痕,看上去像是被野獸利爪撓過。
張充滿以為魔物盯上自己了,他手慢腳亂爬向黃銅劍,將其撿起來,嘴里一邊念著五雷咒,想要請天雷來劈死這妖孽,誰知念了半天,頭頂夜空連顏色都沒變一下,也不知是他學藝不精,還是這妖孽太強大。
他絕望地發現,師門沒有說錯,自己果然是個志大才疏之輩。
張充被趕下山時,信誓旦旦要干出一番事業,讓師門長輩刮目相看,對被安排在廣州辦事處這個閑職上很不滿,但事實是,這個職位無比適合他。同樣出身道統,同樣是年輕一輩的弟子,他根本比不上何遇一個手指頭。
在場所有人里,唯一能夠抗衡魔物的,只有何遇。
還是受傷了的何遇。
徐宛的目標,自始至終都在何遇身上。
張充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侮辱。
他大喝一聲,手掐法訣,持劍沖向正在對付何遇的徐宛。
紙張被撕裂的聲音放大響起,黃銅劍在狂風外圍撕開一道突破口!
張充大喜,握緊長劍,高聲念出祛邪咒,朝徐宛后背刺去。
冬至正在天臺上不動聲色地走位。
他躲在燈光照射不到的陰影里,以徐宛為圓心,正悄悄布下一個八卦陣。
這是在長白山上協助龍深收服骨龍的陣法,經過上次的激戰,和事后何遇的調教,他布陣的熟練度上升不是一點半點。
一手小羅盤定方位,一手符箓擺乾坤,這個八卦陣比上次的效果還要更加強一些。
以后要是他也能出人頭地,就給這個陣法起名叫冬至陰陽八卦陣好了。
還是冬至乾坤無敵八卦陣更好聽一點?
這時,何遇一口心頭血噴在符文上,引來天源大廈上空八方云動,悶雷轟響。
冬至嚇一大跳,忙把胡思亂想的心神拉回來,在羅盤磁針指向的方位布下符文,又奔往下一個方位。
面對頭頂天雷,徐宛視若無睹,嗤之以鼻:“連五雷轟頂都沒有,這么點干雷能做什么!看來小哥哥是真的沒力氣了,不如乖乖給我做替身吧!”
她右手一揮,身后快要近身的張充又一次被甩出去,腦袋直接撞上墻壁,摔了個血流滿面,生死不知。
“現在這具軀殼用起來一點都不得勁,我還是更喜歡你這樣血氣充足的修行者!”
徐宛笑瞇瞇道,雙手往外一推,狂風朝四面八方涌去,無形結界竟擋住頭頂劈下來的雷電。
紫電順著結界滑向旁邊,朝冬至頭頂劈下。
“閃開!!!”
冬至正頂著狂風在布置倒數第二個方位的符陣,耳邊雷聲陣陣已成習慣,他壓根沒有料到這道閃電是沖著自己來的。
等到察覺不對勁時,何遇的吼聲正好響起,冬至抬起頭,眼睛差點被電光閃瞎。
要躲開!
他腦海里冒出這個念頭,但身體反應卻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活活劈成焦炭,他的視線之內多了一道白色。
確切地說,是一道白綾隔開了他與雷電。
天雷將白綾徹底震碎,冬至的腰隨即被一股大力卷起,生生拖向一旁!
他重重摔倒在地,鼻子還縈繞著燒焦的味道,掌心跟地面用力摩擦而火辣辣疼痛,但總算撿回一條小命。
千鈞一發之際,有人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