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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庭唯的心跳還未完全平復下來，他走向季思明，拉住了對方的手臂，看著手臂上那道嚇人的傷口。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季思明，但是在這種時候，他問出口的問題還是最基本的關心：“痛嗎？”

被傷得最嚴重的顧客依然躺

在地上，眼看傷人者被書架壓住，之前被嚇得摔倒在地的收銀員急急忙忙地起身，跑到那位顧客的身旁，確認對方的情況。

靠近后，他聽到了對方的呻吟聲，確定人還活著，不免放心下來，隨即，他撥打了急救電話。

包括季思明在內的傷者都被送到了醫院，還有被書架砸暈的歹徒。

在叫聲此起彼伏的急診室內，林庭唯發現季思明也是格外安靜的那一批，幾乎是全程一言不發。

很快，警察趕到。

林庭唯感覺這是無差別傷人事件，他很好奇原因，但男人被書架砸暈，詳細的調查還要等男人蘇醒。

目送警察離開，林庭唯的注意力回到了季思明的身上。

他拿出手機，想要把這件事告訴季令璟。

季令璟這段時間出差，不在中明，碰到這種事，雖然季令璟趕不過來，但林庭唯認為至少要通知季令璟一聲。

然而林庭唯剛在通訊錄里找到季令璟時，季思明按住了他準備按下撥通鍵的手：“不要告訴他。”

林庭唯的視線掃過季思明手臂上的傷口：“你受傷了。”

經歷過剛才的襲擊事件，他此刻對季思明的語氣格外有耐心。畢竟傷者為大。況且，季思明是為了救他才受的傷。

“不是什么大事。”季思明低聲道。

林庭唯只好收起手機，他換了一個話題：“你今天一直跟著我？”

突然出現的歹徒固然令人匪夷所思，但毫無預兆出現的季思明也是不遑多讓。

季思明不說話，基本是默認了林庭唯的猜測。

他很想見林庭唯，但擔心林庭唯見到他覺得煩，思索之下，他選擇了尾隨。

這樣，他可以看到林庭唯，但林庭唯看不到他。

林庭唯只是笑著嘆氣。

無奈的同時，他又感到一陣后怕。今天的確是多虧了有季思明在場，不然那種情況，他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醫院里已經沒有他們的事情了，季思明沉默一陣，然后說：“我送你回去。”

林庭唯今天是乘著地鐵來的，為了不跟丟，季思明自然也是選擇了乘地鐵。

現在沒有車，叫司機現場開車過來太費時間，季思明直接在醫院門口叫了輛出租車。

回家的路上天空愈發陰沉，明顯是要下雨的前兆。

林庭唯望向車窗外的天空，心中默默祈禱在他到家之前不要下雨。

季思明則是完全沒有在意陰沉的天空，他的注意力全在林庭唯的身上。

對他來說，這種可以和林庭唯獨處的機會可不多。如果林庭唯側過上半身，就能看到季思明幾乎要具象化的視線。

或許是林庭唯的祈禱真的起了作用，他到家之前確實沒有下雨。可是在他走進家門的下一秒，大雨傾盆而下。

雨聲噼里啪啦，像是一碗豆子被倒在塑料盆里。

林庭唯聽著這夸張的雨聲，心想今年的臺風可能要來了。他放好東西，準備去叫季思明進來，可是他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季思明說：“我先走了。”

季思明似乎根本沒有要停留的意思，他說完這四個字，頭也不回地下了樓梯。

林庭唯站在門口，看著季思明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腳步聲也越來越遠。

他扶著門框，沒有回屋，而是在想，從今年的情人節開始，他和季思明的許多次見面，好像都變得和雨有關。

季思明很快就來到了一樓，他站在屋檐下，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雨。

他準備在這里等待片刻，至少等到雨變得小一些。

一樓的門口正對著一顆樹，季思明看著它的樹枝被雨打得彎曲下去又彈起，同時，雨帶來一陣雨天特有的泥土的土腥味。

味道總能讓人聯想起過去的場景。正如此刻，季思明想起了情人節。

兩分鐘的等待過后，季思明沒有等到變小的雨，反而是等到了轟隆的雷聲。

期間，有其他住戶火急火燎地冒雨跑回家，看到站在一樓的季思明，他們都會疑惑地看他一眼，心想自己都沒在這里見過這個人，難道是新來的住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