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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頭無語的望著自家老婆子消失的方向,跟丁家婆媳打了個招呼后,慢吞吞的跟了上去,似乎在用實際行動向親家表明,跑得快……真的不是他們老宋家祖傳的。
沒等老宋頭慢悠悠的蹭過來,趙紅英已經奔回了家。
在聽聞謝長崢的擔憂后,她拍著胸口表示一定沒事兒,畢竟她可不止是幫著兒媳婦兒接生了,以前跟趙紅霞挨著住時,那邊有啥事兒,她也都是能幫就幫的。久而久之,這經驗別提有多豐富了。
謝長崢長出了一口氣,不提別的,單就說剛才喜寶還是一副提著心的模樣,等趙紅英一出現,她整個人都放輕松了,就好像有了主心骨,萬事不愁。
趙紅英那模樣氣勢,擱在外人眼里,簡直就是兇神惡煞的代名詞。然而,在喜寶看來,只有滿滿的安全感。
至于謝家那邊,本來是說好了上午過去,一道兒吃過午飯,下午再離開的。臨時失約自然不妙,好在情況特殊,那邊也不是不講道理,謝長崢給那頭打了個電話,說明了理由,答應下周再去。
其實,檢查結果一切都好,今個兒去也沒啥,可乍然知曉自個兒懷了孕,喜寶一直處于懵圈狀態,沒瞧見她連心心念念惦記了許久的毛頭都忘了,謝長崢覺得她就算去了謝家,也一定會心不在焉的。
話說回來,毛頭呢?
還有,他親叔叔以及他那倒霉催的小伙伴兒呢?
……
話分兩頭,就在謝八一和葉一山往京市趕時,毛頭卻跟著劇組去了別處取景,繼續拍攝。這鬼子作幺是特殊情況,可事實就是,耽擱了電影拍攝,盡管如此一來,劇情更豐富了,人物形象也更立體了,算得上是因禍得福。可拍攝進程確確實實被延誤了。所以,接下來他們并不能就此閑著,得繼續加油,加班加點的把剩下的拍攝完畢。
所以,毛頭失蹤了,因為通訊不便,又不想耽擱大家伙兒的時間,他就沒回家,只是將在軍艦上就寫好的家信托付給了謝八一,讓他幫著寄出去。
謝八一倒是答應了下來,也確實做到了,就是在回京市市區時,路過了一個郵筒,開了車窗順勢丟了進去。橫豎地址和收件人是寫清楚的,郵票也貼上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郵遞員吧,要相信國家郵政。
國家郵政確實沒辜負了謝八一的期待,在磨嘰了一周后,終于送到了趙紅英手上。
而彼時,已經接受了懷孕這個事實的喜寶,正跟隨謝長崢一道兒去了老謝家。
盡管說好的見面往后推遲了一周時間,謝家那邊還是都能理解的。其實,在上個周末謝長崢打來電話,說喜寶懷孕時,謝老太高興的當天午飯多吃兩碗,好懸沒把自個兒給撐著。她相當放心趙紅英,直說只要喜寶好,來不來謝家都沒事兒,大不了她去看。
才剛懷孕一個半月,喜寶當然不會大牌讓奶奶婆來看她。因此,這周休息,她早早的起身,跟著謝長崢來到了婆家這邊。
謝家其他人都已經很熟悉喜寶了,謝八一倒是頭一次看到侄媳婦,因為是老戰友的獨女,又見謝長崢這個打小就特別難伺候的侄兒順從的跟在媳婦兒身后,他就忍不住想笑。
這種感覺要怎么描述呢?
“長崢,你爸當初剛跟你媽結婚那會兒,就是你現在這個樣子的。”謝八一如是說。
然后,就遭了毒手,被謝老爺子和謝父聯手壓制。
好不容易掙脫后,謝八一又對謝長崢說:“葉家那小子上周跟著我一塊兒來了,他特別慚愧,答應過要當你的伴郎,結果攤上了那破事兒。他還說,想看看你娶了媳婦兒后變成啥樣兒了,又趕巧了,沒碰上。”
葉家那小子……
謝長崢脊背一涼,怎么說呢?最初,他是不想太刺激葉一山,畢竟那會兒人在軍艦上,萬一那小子真的想不開跳海了,多造孽呢?可后來的事兒,就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中了,畢竟他也不知道鬼子還能作幺成這樣。再往后,事態就不受控制了。
假如,讓葉一山知道謝長崢不單娶了他的女神,還故意不告訴他真相,甚至這會兒女神肚子里已經懷上了謝長崢的孩子……
仿佛要完。
正這么想著,門鈴突然響了起來。謝長崢心里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這一點在葉一山走進來之后,達到了巔峰。
葉一山滿臉都是笑,進門先賠罪:“抱歉抱歉,誰知道鬼子又……”話還沒說完,他已經看到了緊挨著謝長崢坐在沙發上,還滿臉都洋溢著幸福的喜寶。
那一瞬間,葉一山是茫然的。
我是誰?我在哪里?人生的意思是什么?宇宙的邊際在哪里?
關鍵時刻,謝長崢挺身而出,一手箍住葉一山的脖子,強行把人給拖了出去:“走,咱們哥倆好久沒見面了,是應該好好敘敘舊。”
謝家這邊顯然沒想到謝長崢還能丟下喜寶,直接跟葉一山跑了,短暫的愣神之后,忙去安慰喜寶。喜寶倒是沒啥,頂多有那么一絲絲的好奇,問:“那人是誰呀?都快趕上我哥那么黑了。”
在吹了好幾個月的海風后,葉一山的確黑了好幾個色度,加上他跟喜寶見面是在大一放暑假時,時隔多年,早在不知不覺間,徹底的消失在了喜寶的記憶中。
等聽說這是謝長崢的好兄弟后,喜寶連最后那點好奇心都沒了,只依著謝老太、謝母的催促,該吃吃該喝喝,一心當個無憂無慮的準媽媽。
誰也不知道謝長崢跟葉一山在外頭談了什么,反正等葉一山回到自個兒家時,他已經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所謂的生無可戀也不過如此。
然而,更絕望的事情還在后頭。
當天下午,他親哥帶著女朋友回了家,向長輩介紹時,說女朋友叫宋春芳,還特別添了一句,說這位也是宋老太的孫女,就是謝長崢媳婦兒的堂姐。
葉家的長輩都很滿意,在得知上午的時候,他已經見過女方那邊的長輩后,很是用心的備了一份重禮,叫他趁熱打鐵,由葉老太陪著,再往老宋家去一趟,頂好是能夠直接把訂婚的事兒給落實了。畢竟,他這歲數是真的不小了。
沒人注意葉一山的絕望,及至他哥和未來的嫂子,以及他奶一道兒離開家后,就聽到他媽一臉喜色的叨叨著:“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該讓一江去見宋家這個大的孫女,小孫女好是好,還是京大的學生,可倆人不合適那是真沒轍兒,倒是跟謝家那小子挺搭的。”
“媽……”葉一山無比虛弱的張開嘴,顫顫巍巍的問道,“我哥他以前跟謝長崢的媳婦兒相親過?”
“就見了一面,喝了一回早茶,你哥回來說不合適,就沒第二回了。”葉母沒當一回事兒,現在都已經是什么年代了,相個親又算什么?哪怕是以前好了,相看不成另外找一門合適的,那也說得過去,又不是私底下怎么了。
葉母是真的不在意,謝家那頭當然也一樣,可葉一山……
沒!活!路!了!
不過仔細想想,他起碼比毛頭要稍微幸運一點。毛頭跟著劇組在海上漂了幾個月,上岸后倒是寄了家信保平安,可因為連他自個兒也說不清楚接下來會去哪里,只能單向聯系家人。
所謂單向就是,連個公用電話都尋不到,等戲的間隙唰唰的拿筆寫信,然后委托負責采買食材以及其他必需品的工作人員幫忙寄信。
這還多虧了毛頭早些年拍過西游記,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買了好幾版郵票,不然只怕更糟。
而京市這邊,平心而論,家里人在得知了他一切平安后,還真就不咋想他。再說了,想也沒用啊,天知道他這會兒跑到了祖國秀麗河山的哪個犄角旮旯里。
就連喜寶,原先還會在心里惦記著毛頭,可沒過多久,就因為強烈的孕吐反應,連上課都沒法繼續了,無奈之下,只得辦了休學,先回家待產,把孩子生下來坐完了月子再回去。
自然,那個剛住了沒幾個月的小院,再度被閑置了下來。又因為自家地方太大,人卻沒幾個,謝長崢索性讓她住回了娘家,畢竟有趙紅英在,也叫他安心很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