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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斯卡顯然噎了一下，月見里看著他預料之外的神色略微瞇了瞇眼，“難道說……”雖然只是一個猜測，但片刻后他在麥斯卡一句又一句地挑釁當中仿佛真的被挑動了一般，站起了身。

——啊，果然是這樣。看著麥斯卡接近于‘果然如此’和‘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神情月見里眼神愈發冷冽起來。

……

‘——砰’地一聲槍響換來了月見里一聲悶哼，唇角流下一縷血絲，身形狼狽。他靠在墻上盯著面前的男人絲毫不懼，眼神卻明亮異常。

“你不是很囂張嗎？還說要看看我的能力？”眼前的男人眸子中充斥著瘋狂之色，“看啊！到底誰無能！！”

月見里偏過頭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口血，“呵……”

他看著被扔在一邊的少年冷笑了一聲，這個被殃及的池魚真的是‘魚’嗎？

男人看著狼狽的月見里語氣囂張極了，“你和科斯塔一樣可笑！”

“居然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選擇放下武器！”

月見里抬起頭看向他眼神冷冽，鋒芒外露的模樣猶如十年前的少年，“所以是一樣的套路是嗎？”沒等他回答月見里又說，“十幾年前對我父親也是這樣？”

大概是覺得勝券在握，麥斯卡很干脆的承認了，“沒錯，科斯塔因為他那愚蠢的善心葬送了他自己的命！”

楓紅色的頭發因為之前的動作略有些凌亂，被紅發遮住的藍眸中冷意更深，“果然，要不然你這種陰溝里的老鼠怎么可能殺得了他。”

雖然已經過去了十來年，但月見里仍舊記得自己的父親是什么樣子。他有著一頭鴉青色的短發，瞳色則是鎏金色的，容貌俊朗又帥氣，臉上總是帶著爽朗的笑容，但他卻又是溫柔而紳士的。所以在他獨自流浪的那些年月總會有一些人冒出來幫他，因為他們是父親的朋友。其中最有名那位曾經難得正經的對他感慨了許多。

——如果不是你父親是個男人，我覺得他真的是個萬人迷啊。不對不對，雖然是男人，但依舊可以說是藍顏禍水。

——不過按照你父親的情商，居然也能有兒子啊，能撩動你父親的心弦，你母親真是個厲害的女人啊。

——真好奇啊，究竟是什么樣的女人呢？

他也是在這一句又一句的評價和感慨聲中，逐漸完善了自己對于父親單薄的印象，他是溫柔的、強大的，卻又交游廣闊的，他不在乎友人的身份甚至是立場。所以在有了這樣對比之下月見里才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變得和他父親一樣，雖然他很清楚他父親從未期望他成為什么樣的人，非要說，這其實是他自己的期望。他希望自己可以變得很強，希望自己有很多朋友，希望自己和父親更像一些，所以他學會用微笑掩飾情緒，嘗試和別人成為朋友，就好像這樣就可以離他更近一些一樣。

麥斯卡臉色漲紅，幾乎都能聽到他磨牙的聲音了，他手上拿著槍指著月見里的頭，“死到臨頭你還敢口出狂言！你和科斯塔還真是父子啊！”那惡狠狠的語氣讓月見里沒忍住嗤笑了一聲。

“他在臨死之前仍舊游刃有余的對我笑，還撂下狠話說什么‘即使我今日必死，但那又如何？你也不會好過的’，還說在底下等著我？”

“現在我把他的兒子送下去陪他！哈哈哈哈！”

看著喋喋不休的麥斯卡，月見里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用過于冷靜平緩地語氣說，“你嫉妒他啊，這才是你選擇和那個組織合作的真實原因。”

他父親擁有讓許多人望塵莫及的能力和天賦，這樣一個人自然會有很多朋友，但與之相對也會有很多人想要殺了他。他長得和父親并不相像，據說更像是祖母，如果他很像父親的話，也許會過得不錯，但更大的可能是活不到如今吧。

“也是找了個人假扮無辜路人當做人質威脅嗎？應該不是吧。”月見里突然意興闌珊起來，也沒興致繼續演下去了，話音未落虛弱又狼狽的倚靠在墻角的紅發青年變成了靛青色的霧氣消失了。

“——幻術師？！”

月見里一開始就覺得這個被挾持的少年有問題，不單單是信不信任公安的問題，而是降谷零方才在耳麥里親口給他說的，絕對沒有普通市民進入這片區域，所以下一秒他就制造了幻術替代了自身和他們周旋。

“這個少年是你的人對吧。”月見里又現出了身形，舉槍朝著仍舊在‘昏迷’的少年開了一槍，那個少年顯然受過訓練，敏捷的打了個滾躲開了，他瞥了一眼神色平靜。

“他臉上的恐懼太過片面了根本騙不到我。”畢竟術士是最擅長騙人的存在，“除了受過訓練否則這種情況怎么可能除了恐懼的表情如此安靜。”

“如果他真的心理素質特別好，那就不會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了。”

“這種表現，是真的很詭異啊。”月見里不理解，這個少年為什么會是這種奇怪的表現，訓練失敗？

那個少年的臉色青了白，白了紅，變來變去看起來很是不忿的樣子。

又是‘砰砰砰’的一陣槍響，